“哞!”
夔牛雄壯的身軀就在艾依夏旁邊,肢體深深地陷入土中,幾十噸的重量被它硬生生的扛住,遺魚痛苦的抽搐,六足瘋狂地擺動,拍打在夔牛裝甲一般的皮層,發出了一聲又一聲拍擊金屬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從聲音上聽這力量可是真不小,隨便一巴掌拍在一個人身上估計都能像拍蒼蠅那樣啪!一巴掌下去,估計就不剩下些完整的零件了
但是拍在夔牛身上就跟飄落在青銅石像上的桃花純粹是白瞎!夔牛根本就不搭理遺魚的拍擊,甚至連痛感都沒有感覺到多少,不依不撓的頂住它暴躁的身體,還將它往逆方向推過去。
“可惡!人類!”
遺魚暴躁的吼叫,怨毒的聲音,嬰兒一般的尖銳,別說仔細地聽了,只要被它魔鬼一般的聲及到都會心生恐懼。
柒月沒有閑著,她迅速救起了已經用盡全力的艾倚夏,沒有再返回青銅車,而是迅速后撤,遠離了遺魚的攻擊范圍。
走到比較安全的位置后,柒月將她放在一塊巨巖邊兒,讓她依靠著,直到她緩過勁兒來。
“嚶!!嚶!!嚶!!”離得越遠,那可怕的聲音也變得越弱,但始終未能擺脫那魔音灌腦一般的鬧心感受,巨大的身軀抽搐導致地面震動,傳到身體的感受就仿佛腳下的大地有了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動。
柒月看著這怪魚的破壞力,有一些后怕,剛才她們居然離這怪物如此近,她們居然沒有死,甚至沒有受傷,這種情況下還刺瞎了它的雙眼,這簡直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柒月的心里對艾倚夏也產生了一種近乎敬畏和恐懼之間的情緒。
這么可怕的怪物,看他巨大的身軀,超過生物常理的體重,還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可怕的能力。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用,遺魚所有的資本在正式開戰之前就被艾倚夏用看似平庸但卻有奇效的戰斗方式給剝奪了。
正常的生物對視力的依賴非常強,除了是那些天生生于黑暗環境導致視力退化的生物或者天生失明的生物隨著成長能夠利用其他感官代替視覺外,其他依賴視力的生物一旦被剝奪視覺那生存能力將只剩下原本的幾十分之一。
而這一切都來自于這個看似已經虛弱到沒有絲毫戰斗力的小姑娘。
“我第一次覺得你好可怕。”柒月心有余悸的說道。
艾倚夏還有些虛弱,“你在說我?”她指著自己。
柒月點了點頭。
“我有什么可怕的”她有些不悅,某種程度上來說艾倚夏可是救了她的命,她現在抱有這種想法的確不合適。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沒有想到你這么狠。”
“這狠么?是它先侵犯我們,而且我們和它實力懸殊,不反抗的下場可能更慘……”
“我懂這個道理,但我沒想到你這么果斷,而且下手這么血腥。不過,也沒什么不好。”
柒月并沒有覺得這么做有什么錯,在生命威脅面前誰都不會手下留情,別忘了,不只是艾倚夏,它的另一只眼睛可是她親手刺瞎的。
她恐懼的是艾倚夏的果敢,仿佛一切都提前在艾倚夏腦海中計算好一般。她甚至覺得從她自己說出:它的眼睛就在窗外。緊接著艾倚夏毫不猶豫的出劍刺瞎魚怪的左眼的那一刻起,艾倚夏就在腦海中計算好了接下來的戰術,然后用了不足半分鐘的時間說服了她,以自己為誘餌,最終得手。
這是何等的戰斗意識,她真的是一個玩家而不是一個指揮多年作戰的女軍官么?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是怎么知道你在車中刺瞎的是它的左眼而不是右眼的?你當時應該看不到車外吧……既然看不到你又是怎么確定的?”柒月有點疑惑,“如果不能確定刺瞎的是左眼還是右眼,我們剛才根本沒有得手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