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不要這么拘謹,喝茶喝茶。”林寬重又是很和藹的招呼一下李子安。
“謝謝科長。”李子安的回話語氣中不知不覺中省去了林字,這種潤物無聲的套關系,被心細如針的林寬重準確的捕捉到了,眼中露出一絲欣賞。
“老師說,在您面前務必要恭敬,見到您就和見到老師一樣,所以子安不敢造次。另外,請允許我向您匯報老師和我之前的情況,這也是之前老師交代過的。”說罷李子安又對林寬重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寬從隨意的點點頭,沒有說話。于是李子安很平靜的從頭到尾慢慢道來,當然這一套說辭和之前對遠藤健一講的幾乎沒什么差別。李子安很快就陳述完畢,便不再言語。其間奇怪的是,林寬重并沒有打斷,也沒有發出任何疑問,而是很耐心的臉色平靜的聽完了李子安的講述,好像就像在聽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一樣。李子安懷疑他早已得到之前的陳述報告了,否則不可能這么無動于衷,除非有其他打算。
其實李子安猜的是沒錯。在今天上午放在林寬重辦公桌上的報告中就有一份李子安的自述講解。這份報告不用懷疑,當然是小泉忠那邊送過來的。現在李子安自述情況的行為在林寬重的預料之中。之前的情況他已經掌握了,雖然有些懷疑,但是他并不準備提出來,因為現在沒有對質的人,只有李子安一人,他怎么說怎么是的。
林寬重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在面對重要的敵人時候,沒有十足的把握情況下,他是不會輕易出牌的。沒有十足的證據時候它是很少會出手。因為那樣雖然可能會抓住對手,但是可能會喪失更多機會,會讓取得的戰績小了很多,這是十分不劃算的。所以沒有十足明顯的疑問或者證據,這種當面的質問顯得毫無意。但是他現在就要做的是通過李子安的敘述,他一直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子安的眼睛。俗話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口,如果說謊話,那么它的眼神是閃爍不堅定的,這是可以捕捉到的。不過讓林寬重失望的是他從李子安那沒有捕捉到他期望的那種眼神。而李子安完全沒有想到林寬重的這種心態,如果他知道,估計他內心會更加恐懼。
“唉,”林寬重聽完了李子安的講述,不禁嘆了一口氣,“森口君的事情真的讓人難過。森口君和我可以算是故交,也算是生死之交。他在生前將你托付給我,這是作為一個老友的囑托。那么作為他的生死兄弟,我必須要兌現這個諾言。今天你來找到我,也是為了完成你老師給安排的遺愿,所以希望你以后在這里能安心的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科里其他的同事,他們都可以幫助你。也希望你能身體力行,和其他同事們搞好團結。大家心合一處建設新滿洲,鞏固日滿協和,清除反滿抗日分子,用你的實際行動和戰果來告慰你逝去的老師,同時也證明給我看我沒有用錯人。”
“是,子安一定竭盡全力!給您添麻煩了!”李子安立刻站起來立正表態,當然少不了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子安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天鞠這么多次躬。心里不禁罵道:日他哥的。
“好,作為故人的弟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所以這點我們也不用多說什么了。那么我這邊也給你簡單介紹一下這邊的情況,我們特務科主要業務都集中在特高股和普高股,其他部門兒估計你可能也不太喜歡。當然啦,如果你不想待在特務科可也行,我也可以給你介紹到廳里的其他科室去。你看看,你想到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