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有緊急事情可以直接來找我。”小泉忠說罷揮揮手,意思李子安可以離開了。
“是,山豹隨時聽候召喚。”李子安干凈利索的敬禮后轉身離開,出大門時候站崗的日本兵竟然向他持槍敬禮,想必也知道剛才樓上發生的那一幕了,他們知道,能在這棟樓里殺人還能全身而退的中國人實屬罕見,所以這人一定和這里有什么很深的關系,即使不是自己人,那么也一定是友非敵,軍人的本姓就是敬佩強者,所以見李子安離開,用軍人的方式表達內心的敬意。
李子安當然也沒托大,也是很嚴肅的立正回禮,然后大步離開,等徹底走出了頤園街的范圍,心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只愛一個僻靜的地方,靠著路邊一個是石頭上拿出兜里的香煙,點了一根,自己在那慢慢的平靜一下。
憲兵隊這邊李子安剛走沒多大一會,遠藤健一就沖了進來,直奔小泉忠辦公室,一進來就滿臉憤怒和疑惑的質問小泉忠:“這是怎么回事?“
小泉忠也是一臉苦笑,這之前很少有失算的時候,尤其是變數這么大的失算,“遠藤君,坐下來說。”說罷竟然親自給遠藤健一倒了杯茶水,以前可都是勤務兵干著活的,今天也是不得已做個姿態,先讓遠藤健一消消氣,今天的事情的確有點虧欠人家的,把人家的下屬的命給弄丟了,而且還是那種吃了啞巴虧的,以前滿鐵可沒有過這么窩囊的犧牲的。
遠藤健一雖說內心很憤怒,但是也是知道分寸的人,滿鐵雖然牛逼,但是與軍方的地位還是有差別的,所以不可能與小泉忠翻臉,尤其是還在人家的地盤上,現在他就是要聽一下事情的原委,這個是不論怎么解決,小泉忠最終還是要欠他遠藤健一一個人情的,這份人情說不上以后自己遇到什么為難的事情倒是可以大膽借助一下憲兵隊的力量,想到此,遠藤健一也沒什么過多的表態,接過茶水后就靜靜的開著小泉忠,等他解釋。
“是這樣的,遠藤君,”接著小泉忠就把今早的事情全部講給了遠藤健一,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完全就是敘述,向他們這種搞特工的,對管控自己的情緒都還是比較厲害的,所以客觀的看待和分析問題也是特工的必要素養。
遠藤健一基本上也聽明白了,實際上小泉忠最后那個想用殺人測試李子安的計劃本身是沒什么問題的,因為那只槍里根本沒有子彈,即使陳偉這個事情不測試,小泉忠也會找其他理由來測試一下,哪知道李子安根本沒用那支槍,這才造成了誤殺,這是誰也都沒預料到的,可以說完全屬于意外。聽到這里,遠藤健一內心也釋然了,看來陳偉白死了,只能回去多給點撫恤了,這件事也就只有先這樣了。
于是話題一轉,“事已至此,也只有這樣了,這事也是純屬意外,不過能測試出李子安的安全性也算是值了吧。”
“感謝遠藤君的理解,他過幾天就回去警察廳那邊,那邊和我們的關系可不是一條心哪,希望李子安能時刻記住自己是哪里出去的。”小泉忠說罷眼神露出一絲狠厲。
這其中的關系稍微有點復雜,簡單的說,在偽警察建制上,哈爾濱的日本憲兵隊基本上控制了哈爾濱地區的偽警察權力,上面的根子是關東軍憲兵司令部,而哈爾濱特務機關屬于關東軍參謀部下屬的機構,憲兵隊和特務機關本部又屬于平級機構,所以難免會有爭權奪利的現象產生,自然雙方之間就不會那么融洽并且還有矛盾。所以李子安要去工作的警察廳特務科是歸屬憲兵隊領導的,原則上可以不買特務機關的賬的,這也是小泉忠的擔心所在。
而李子安這邊抽完了煙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間陳二虎迎面走來,左右看一下確定沒什么可以的人,不等陳二虎說話,趕緊問,“怎么回事?”
陳二虎也觀察了一下身邊的情況,迅速和李子安一起往回走,邊走變低聲道:“許哥那邊有重要情況,等你回去。”
李子安看了陳二虎一眼,什么都沒說,立刻加快腳步,走向回旅館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