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節車廂的穆元良和霍軍此刻也繃緊了神經,但是他們突然看到了陳二虎不經意間打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代表了冷靜,尚在掌控中,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的意思。這其實在遠藤健一朝李子安他們方向走來的時候,李子安就預感可能是找他的,于是就在和肖雪他們聊天的時候就提前不經意的就示意了陳二虎,陳二虎馬上心領神會,這才有了現在舉動。
李子安心里此刻還在研判,是哪里出了問題還是臨時檢查,既然是臨時檢查為什么能偏偏找到他,腦子里很短暫的閃過了很多設想和可能,心里稍微有點亂,不過迅速調整了心情,深呼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此刻正好并行的靠近過道的座位沒人,遠藤健一一屁股坐下微笑著望著李子安:“您是燕京大學考古系畢業的吧?”
“這位先生說笑了,我是中央國立大學考古系畢業的。”
“那您一定擅長唐代器物的鑒賞了。”
“很抱歉了,我只對明代的瓷器感興趣。”
“正好我這里有件明永樂的青花花卉纏枝蓮扁壺,您給掌掌眼?”
“可以,請問寶物在哪里?”
“我寄放在餐車那邊了,要不勞煩您移步了,”遠藤健一說罷起身并朝餐車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的,遠藤先生請。”李子安笑著也起身朝餐車走去。
穆元良和霍軍看著這一切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穆元良若無其事的起身朝許敬文那節車廂走去報信了。
而坐在一旁的肖雪心里頓時大驚,因為在閑聊的時候明明李子安說自己是燕京大學畢業的,學的也不是考古系,剛才和滿鐵特務的一番對話流暢而清晰,沒有半點慌亂和猶豫,仿佛是事先排練好的,某種意義上老說,這更像是一個接頭的暗語,想到這,不禁心里頓時一愣,眉頭微鎖,不禁意中也進行了危險研判,難道是敵特發現了她的身份,派人來接近她?但是也不像啊,當著她的面這么大張旗鼓的接頭不是把她當傻子了嗎?所以從這點來說,她應該沒有暴露,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能大意,一個人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而跟著遠藤健一朝餐車走去的李子安心里也是陷入了沉思,剛才接頭的暗語完全對上了,這是和日本關東軍憲兵隊特高課那邊的接頭暗語,為何滿鐵的人也知道并且前來接頭,難道這個遠藤健一是關東軍的人?正在快速思考的同時,幾人已經到了餐車車廂里。
這時候已經過了餐點,事先遠藤健一已經知會過列車長,對餐車進行了清場,所以餐車里并沒有什么人,只有一個等待的服務員,看見遠藤健一進來了,趕緊將準備好的茶點送上來,然后微微鞠躬就離開了。楊從波立刻守在餐車門口,以防止外人進來。
雙方很自然的落座,還沒等李子安開口,遠藤健一就直接發聲了。
“李先生,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你應該很慶幸剛才我們對上了暗語,否則等待你的可能就是牢獄之災。”對面的李子安微笑了一下,沒說話,看著遠藤健一等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