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染所謂代價,言下之意自然是趙啟樾受的傷,那天趙煊青在場看得清楚,他不是為了救駕去的,這份功勞皇室怎么舍得安在他頭上。
“這次叛逆的事,看來你們早就做了萬全準備,不然宮里那位娘娘怎么可能罷手。我也沒想到父王如此沉不住氣,居然選在祭天大典出手,倒不像他一貫的處事風格。”
“公子錯了,王爺可沒天真的以為這么點小事就可以把皇上太后拉下馬,而且這次的偷襲王爺未曾參與,也全力抵抗了。”
趙啟樾看了笑瞇瞇的青染一眼,他這話的意思趙啟樾大約也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別這么對著我笑,我眼下可不是你該算計的對象。”他一邊往廳里走去,一邊道,語氣里不加掩飾的嫌棄。
“我可不敢算計你,你不算計我我就燒了高香了。”說完,青染看向青莨,道:“我們也是同出一處的兄弟,怎么也不打個招呼,還是這么個悶葫蘆的樣子,對了,苓綺呢?”
“她去藥鋪拿藥了。”淡淡的回了一句,青莨對著趙啟樾道:“屬下先下去了。”
說完,趙啟樾點頭后就徑直離開了。
“他還是這樣。”青染看著青莨背影道。
“他一向話不多,你知道的。”趙啟樾也看了一眼青莨離開的方向。
“他總這樣,小時候如此,上次被王爺處罰,調離的時候也如此,即便是豁出性命相護,他不說,別人又怎么能知道呢?”
“他覺得這樣很好,就由著他吧,我身邊如今剩下能信的,也就他和苓綺了。”
“所以你才連拿藥這樣的事都交給苓綺去做?”青染側頭看向他。
“我不放心,想要我的性命的人不少,現在關注著莫心的人也不少,我不為自己也要顧慮著她。”
莫心那日救了趙煊青,又帶著他入了毒霧森林,這事許多人看得清楚,同樣也知道她是鄞王府的人,對她的懷疑不會因為她救了趙煊青減少。
不管是現王余孽還是宮中太后,要除掉一個這樣無背景,動機不明的人,太過容易。
“你果然是為她。”青染一副了然的樣子,他走到趙啟樾身旁坐下,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道:
“當年你為她就費了太多心血,現在還為她傷成這樣,一個小小婢女何德何能讓你如此。你可是鄞王府的小公子,何等尊貴。”
趙啟樾沒有回他的話,只是沉默的看向外面。
“其實,你要是真的如此喜歡她,求了王妃收在身邊也未嘗不可,雖然做不了你的正妻好歹也有個名分,你何必為她和王爺王妃鬧得不愉快……”
“別胡說,我并沒有這樣的想法……”趙啟樾一聽,立刻出口反駁。
“難道你不是因為自小在一起相處,對她有了感情,喜歡她才如此?”
青染雖沒有心悅過誰,對于男女之間的情感之事多少也知道一些,糾糾纏纏要死要活的太多,他一直認為像趙啟樾這樣的男子不會如此,沒想到他也不能免俗。
“自然不是。”趙啟樾還是一口否定,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道:“我對她確實有些感情,但不是那種感情,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看待,而且,我對她的好,本就是我欠她的。”
“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念著我們以往的情誼,不妨幫我想想辦法,讓她脫離我父王的控制,從此天高海闊,她想去哪都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