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里面,你們快進去吧。”
莫心只說了這么一句,苓綺領著大夫進去她也沒有跟上,只是靠著墻,靜靜地等待著。
她感覺自己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就這么站著站著,不時的有下人端著東西從她身旁走過她也沒有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開了,苓綺帶著大夫走了出來,莫心這才有了意識一樣,一把拉住大夫的手腕,問道:
“他怎么樣了,嚴重嗎?”
大夫突然被她拉住,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他看看苓綺,苓綺沒有說話,他嘆口氣,這才開口道:
“病人背上的傷口雖看著嚇人,好在傷得不深,未傷到骨,然則真正讓人棘手的,他咬傷他的那東西,是有毒的。”
莫心聞言,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別擔心。”大夫忙穩住她,寬慰道:“雖然有毒,不過你們救助及時,毒沒有進入肺腑,實乃大幸。老夫已經為他施銀針排毒,接下來若是養得好,也就問題不大了。”
“重點是在今夜,病人可能會因傷口引起發熱,需的細心看護,熬過今夜才有大好的機會,還有他的傷口也得小心,要避免再次裂開化膿。”
“好。”莫心忙不迭的點頭:“我記下了,今夜一定萬分小心的守著他,多謝大夫了。”
“醫者仁心,這本就是老夫該做的,姑娘不必客氣,還是趕緊進去看看病人吧。”
“是。”莫心再次行了禮,轉身快步走了進去。
苓綺一路將大夫送到門口,也是道了謝又給了許多謝銀才反身回去。
莫心進入房內,里面的下人正在收拾,水盆里的水已經染成了黑紅了,就連搭在上面的帕子都看出原本的顏色。
下人收好東西恭敬的退了出去,青莨也沒有多留,悄悄轉身離開,出門遇到往回走的苓綺,他將她攔下,將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了屋內兩人。
莫心站在床前看了一會,趙啟樾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只是為了避免動到傷口,趙啟樾依舊側躺著。
在床前坐下,莫心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包扎著的傷口,到一半又收了回來,只是這么看著他的側臉。
他們已經出來好一會了,鄞王府除了開始派來等候的那些人,再沒有人來詢問消息,也不知道是對趙啟樾過分有信心所以半點不著急,還是鄞王真就不在乎他這個獨子的安危。
這一切,都與莫心無關,她只知道眼前這個人,她欠他良多。
從小到大,實際上他本不該對她這么好,他也不欠她什么,許多事都是沒有必要的。
若只是估計老太妃臨終遺言,這些年做的也夠了。
“你當初說要把我當成親生的妹妹來護著,我以為你只是一時說說,沒想到你真就一直這么做了。”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府公子,榮華,地位與你不過就是伸伸手的事,對我這么個微不足道的下人如此,難怪許多人不能理解,就是我自己都不敢如此想。”
“只是,我這下又要如何還你啊,要不,等你下次若是遇到危險了,我以命相酬如何?”
“呵呵,我又說錯了。”說著,莫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可是天之驕子,初這一次被我帶入險地,往后怎么還會有什么危險,你定然會平平安安,余生安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