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繁復精致的金制飾品錯落有序的別戴著,偶有垂下的步搖相碰,發出輕微聲響。
“她可回去了?”雙臂張開任由宮女整理著衣擺,半閉著眼的婦人慢慢悠悠的開口。
“是,從重華殿出來就同侯爺一同回去了”柳絮站在她的身前,躬身恭敬的回道。
她回來了,沒想到經歷了那件事后她還會回來,當年她被宇文灼燁護著離開就已經出乎自己意料,如今突然回來更是始料未及。
當年她離開是好事,至于現在……
“回來了也好,不過后宮那幾位要時刻關注著,如今陛下身體欠安,可不能讓她們給多生事端。”
“奴婢明白”柳絮道。
話音剛落,外面走進一名宮女,低頭躬身道:“太后,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各家貴女都已經到齊了”
秦太后睜開眼,由柳絮扶著向外走去:
“咱們也走吧,莫要讓這些嬌滴滴的貴女久等”
…………
忠義侯府
宇文灼燁和桃夭一回來就去了李太夫人那里,同她請安過后宇文灼燁就離開了,只留下桃夭同李太夫人敘話。
“夭夭啊,你這些年受苦了”李太夫人握著桃夭的手,唏噓著她這些年的經歷變化。
“有老夫人這份掛念,桃夭不苦,況且一直有兄長的陪伴,不曾讓我受苦半分”
自小,桃夭便是對宇文灼燁直呼其名,宇文灼燁從不曾計較,反倒樂意這樣。
只是在李太夫人她們跟前,桃夭都是跟宇文灼月一般,喚他兄長。
“縱然有啊燁陪著,可是你一個女孩子,怎么受得了這般委屈”李太夫人說著,渾濁的眼中已經泛起淚珠:“我是怎么都沒想到,他竟對你這般無情,即便不念著你好,也該顧及你父母當年護他的情分啊”
“老夫人放心,就算他這樣對我,桃夭依舊會活得好好的,斷不會叫父親母親在天上擔心。”
桃夭拿出手帕擦拭著李太夫人臉上的淚水,強自笑道:“再說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桃夭已經放下了”
“放下就好,放下就好,往后,你就在侯府安心住下。我和你姨母啊,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李太夫人一把抓住桃夭為她擦拭眼淚的手,輕拍著她的手背道。
見桃夭只是低著頭不言語,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你可是擔心留在京中被他們為難?你別怕,別說就當年之事他們便不敢明目張膽為難你。就是看在忠義侯府的面上,也斷不會對你如何”
“老夫人說的是”桃夭笑著道。
她從來不是害怕這京中無立足之地,當年太傅府的清名就讓皇室不敢對她輕易出手。
一直以來她都不怕留不下來,而是怕走不掉,不論是他人的原因還是自身的原因。
李太夫人又拉著她說了許久的話,天色暗下來后還讓她一同用了晚膳。
從李太夫人那里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桃夭本打算去宇文灼燁處,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有什么事都要找他說說。
只是如今侯爺回府,諸事繁多,他一定很忙,桃夭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房后躺在床上,桃夭腦海中浮現出周辰華蒼白著臉的樣子。
他當年給了自己最沉痛的一擊,本以為如今看他痛苦會很快樂,可是她笑不出來。
相依相伴十數年,一朝反目,他或許不曾付出真心,早早就放下了。
可是自己,從未釋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