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心站在大殿中央,環顧了一圈滿是瓷器碎片和公文奏折的地面,宮人們跪了一地,都在惶恐不安的發著抖。
“下去吧!”莫心淡淡道,她轉身向著那位雙手抱頭,垂坐在龍椅上的男子走去。
身后傳來宮人們退出后關上殿門的聲音。
她在他面前的桌案旁停下,彎下腰將散落的奏折撿起,疊好后整齊擺放在桌面。
“皇上怎么又生氣了?”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沒有起伏,不像在問帝王為什么生氣,倒像再說今天天氣不錯。
皇上聽了她的話慢慢抬起頭,露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看著莫心整理的動作,他突然起身伸長手臂,一把將莫心拉入懷里,緊緊抱住,不肯放手。
“啊緣,別再離開我,別再離開我,我求你。”
帝皇的聲音卑微至極,極盡哀求,甚至不惜用上了我為自稱。
他將頭埋在莫心發間,莫心能感覺他微微發抖的身子。
太后的離世和臨終的話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現在除了莫心不再相信任何人,也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
你怎么敢,私放嬪妃出宮是大罪
她與臣有恩,這是臣欠他的
罰你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允許不許出來,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讓人來給朕回話。
皇上怎么來了,不是說不見臣的嗎?
啊緣啊,你總是這樣,你讓朕說你什么好?
你敢這么跟朕說話,不怕死嗎?
當然怕了,總所周知,臣可是最惜命的那個。
…………
你怎么又回來了,還不快走,被發現你就走不了了。
臣這不是為了救您嗎,臣走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你以往可不是個別人說兩句就能被影響的人,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這不是你教朕的嗎?
那是當然,直到現在臣依然覺得命最重要,不過臣方才想了想,命與榮華同樣重要,要是任由皇上在此,外間的人定然容不下臣了。臣是過夠了苦日子的人,自然不能失去皇上這個大腿,臣往后還得靠著您狐假虎威耀武揚威呢。
…………
那個是鄞王家的小公子嗎?莫心待他很不一樣呢,看著他的時候眼里有光,笑得也跟和朕一起的時候不一樣。
聽說她是趙小公子的貼身丫鬟,已經侍候趙小公子許多年了,感情自然不一樣。
是嗎?要是她自小侍候的人是朕,她的眼里也會只有朕,看著朕的時候也會有那樣的光亮對吧?
…………
莫心,小棠是為你才被抓的,你忍心丟下她離開嗎?
你現在作為趙啟樾寵愛的人都不能保住一個小棠,離開了鄞王府,離開了晏都,有身份無財勢,你更是連自己都保不住,外面的世界,并不比宮里安全多少。
求皇上救救小棠,莫心做牛做馬,定會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