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慢慢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握住掛著他的白綾輕輕一拉,白綾自動斷裂,男子出于本能的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沒想到他這幅營養不良的虛弱樣子,還會些武功。”
男子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在不動用自身力量的情況下必然會狠狠摔一跤,眼下有些意外。
不過僅此而已。
快速的看了一遍周圍的景象,他一邊活動著已經不算靈活的身體,一邊辨別了一下現在所在的方位,隨著一陣骨頭碰撞的聲音響起后,他滿足的嘆息一聲,然后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這處山林距離城鎮不遠,他方才上吊的地方也靠近大路,很快,他就出了山林,跟著其他行人來到了這個國家最繁盛的都城,長安。
站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城門之下,那飽受風霜雨雪沖刷后的兩個大字高高聳立,就像是在審視著所有的行人。
這里所發生的一切都由它見證著,只是不知道從這大門處走過的人,它又是否真的知道他最真實的身份和生死。
這是無名第三次來到這個時期,上一次是為誰而來?時間太久他不記得了,不過他還記得這個世界。
這里有點像他去過的另外一個世界,那里有個叫做中國的國家,在他們的歷史上也有這么一個朝代,唐朝,當時唐朝的都城也是在長安。
無名記得那時他過去也是為了一名書生,那名書生一心想要進入朝堂,不過慣會吟詩作對賞花作畫的他努力了許久還是沒能成功入士。
后來他郁郁而終后找到了無名,無名替他活過一世,后來利用無名的力量,那位書生終于成了官家老爺,無名離開他的身體后他入葬的墓碑上也刻上了某某官員之墓。
至此,那書生終于心滿意足的去轉世了,無名記得當時在那個時期還有個極負盛名的詩人名曰李白,那書生將李白看作楷模偶像,可惜他最后也沒能見過一面。
無名離開的時候聽說詩人被皇帝召見,要他為一個妃子作詩,至于后來如何無名便不得而知了。
說來也巧了,他這次的交易對象容安,也是為了為官為權之事來找他。
“當官到底有什么好?”無名低語了一句。
他不明白容安他們的執念到底有何意義,不管是什么身份,離開人世后也會變作黃土回歸大地。
好在這不是他該糾結的問題,扶了扶為了遮住脖子上的勒痕而暫時被他用來當作圍脖的白綾,無名抬步朝著城內走去。
進了這座城,他便不再是無名,在幫助顧客完成心愿的這段時間,他在此處行動生活的身份,是容安。
只是他這個剛從上吊繩上下來的身體的靈魂,不再是昔日的容安,取而代之的是無名。
說來也奇怪,無名控制別人的身體并不是像其他的冤魂一樣,用魂魄進入死者體內,從而控制死者的身體。
無名沒有魂魄,他是整個人直接進入了容安的體內,就像一陣氣體一樣,從來不分彼此,無名就是這樣,在他這里沒有身體和魂魄的說法,他沒有真實的身體也沒有所謂的魂魄。
他可以用意志影響別人,也可以用術法控制別人,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像現在這樣,變成另外的人,然后親自去經歷他的人生。
用無名的話來說,這樣才有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