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姑娘的一點心意。”
“這……”婢女雖是十分想要,為著臉面身份,還是推脫了一番:“這本就是奴婢該做的,使不得,還請收回去吧,姑娘如此,奴婢可怎么敢收。”
分明是想要的,那眼睛就沒離開過銀錠子。
不愛錢是假的,世人都需要生存,生存便需要錢,莫心從以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她主動伸手握住婢女的手,讓她把銀錠子收回去:“不過一點心意,我往后還不知要在王府住多久,還得啊艷姐姐多照顧才是。”
婢女名叫啊艷,也是個剔透的人,聽了莫心的話,她也不再矯情,將銀錠子收了起來。
“姑娘客氣了,往后姑娘在這住著,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來找奴婢就是。今日天晚了,姑娘晚些歇息吧,婢女就不打擾了。”
她說著,看向春玲:“春玲姑娘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耳房的住處。”
面對春玲,她的稱謂自覺就變了。
“春玲還要幫我梳洗,啊艷姐姐先回吧,她方才也認識路了,怎么好再搗鼓姐姐的時間。”
莫心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啊艷心里飄飄然的,被一個身份比她貴重的人如此對待,也由不得她不多幾分驕傲。
“也好,那奴婢就告退了。”
啊艷覺得莫心說得十分有理,春玲雖然是莫心帶來的,到底是個丫鬟,她好歹是王妃身邊的,多了些體面。
讓春玲自己去也好,沒必要再勞動自己跑一趟。
喜滋滋的出了房門,啊艷還未走遠就忍不住拿出方才莫心賞的銀錠子,先是左看右看,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下,雖不是金的,也夠她樂一樂了。
沒想到這鄉下來的親戚,世面沒見過幾個,出手倒是大方。
啊艷在王妃身份服侍許久,就是逢年過節的王妃也不曾給他們一次性打賞這么多銀子。
不管如何,這幾日莫心在府里的生活,飲食起居,她都是要上心的,說不準下次出手更大方了。
“姑娘倒是豪爽啊,這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您對奴婢怎么就摳搜得緊啊。”
啊艷走遠了,春玲這才收了笑,怪聲怪氣的同莫心說起話來。
她也不是真的酸了啊艷,只是覺得莫心這般吝嗇,怎么舍得對個還不知道用處的丫頭這么大方了。
“王府不比外頭,里面的人都精著呢,我們今夜過來還沒什么人知道,明日消息傳出去,總有人來打探,一些下馬威是免不了的。我又不是真的小姐,王妃就算知道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真為我出頭。啊艷好歹是王妃身邊的人,面子還是有的,有了她在,我們能省很多事。”
鄞王妃這次的做法莫心看不懂,就算是留了莫心在府里,不讓住到外面已經是恩德,怎么會突然對她上心。
這屋子收拾得這般妥帖,又是提前讓人準備的,還沒有說出自己也是王府下人的事,任由啊艷認為莫心是哪里來的小姐。
鄞王妃是不喜歡她的,就是現在莫心也能感覺得到,她的好意,不得不讓莫心疑心猜測。
而且,莫心回想起方才在書房里,鄞王對她說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