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方才齊管事的話,莫心也清楚了姓李的身份,鄞王不想讓莫心去觸碰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王爺都說她可以清閑清閑,那么莫心也不能辜負他的一片好心。
接下來的幾天,莫心的日子過得輕松了許多,順意錢莊的賬本已經送回去了,鄞王也派了新的來過來幫著劉掌柜打理,再沒有莫心什么事。
莫心站在就是吃吃睡睡,隨便沒事就在過客轉悠轉悠,特別是注意著來這里吃飯的達官貴人的一舉一動,將從他們那里打探到的消息通過鄞王派來的人傳進鄞王府。
這些事無非也就是穆太后一黨又抓住了鄞王手下誰誰的把柄打算好好彈劾一下,或是那位大人家的不成器的孩子犯了事,幾個商量著如何包庇。
這些談論得最多,還有就是那些地方又出現了旱災澇災,死了多少百姓,有那么幾個剛進入朝堂,還抱有著赤子之心的年輕官員,憂國憂民,一心想著為這些災民做點什么。
更多的,是商量著怎么把這個差事拿到手,然后利用這個差事,從中賺取銀兩。
莫心就這么聽著下面的人傳上來的匯報,心中說不氣憤是假的,她小時候就是家鄉鬧了災,她和蘭姨才不得不逃出來。
后來無奈下進了鄞王府,蘭姨的命也搭了進去,她也沒了自由,要是那會能有朝廷的救濟,一切也許不會發生。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無權無勢,沒有雄厚的背景亦沒有萬貫家財,她就是有心,也幫不了那些人。
遣退了來下人,莫心將這幾日打探到的種種都寫了下來,照常交給那個專門傳信的人,他會將這些安全交到鄞王手中。
做完這些,百無聊奈的莫心坐在窗前發呆,這些日子她想逛的該逛的地方都去了,一個人,她現在除了待在過客,好像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姑娘在想什么?可是覺著,錢莊的事辦完了,突然閑下來反而不習慣了。”身后傳來女子帶笑的聲音。
莫心懶懶的回頭看一眼,又收回視線看向外面:
“是你啊,不是把你的身契給你了嗎,你不在家中陪伴家人,來我這做什么,我現在可沒什么能幫你的了。”
“姑娘說的哪里話,奴婢就是真回去了,還不興回來不成。”春玲放下手中的茶具,步行到莫心身后,輕輕的為她捏起肩來。
莫心舒服的喟嘆了一聲有些享受的辦瞇起眼睛: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畢竟吳管事的仇已經報了,你的父母也安全了,這種時候你可再沒必要強迫自己跟在我身邊了。”
就像莫心初來時一樣,她還特意弄出動靜,讓莫心不得不收了她。
“奴婢感念姑娘的恩情,總不能不報就離開,若是如此,奴婢心中也不安。”
“騙誰呢?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要不是有什么好處,哪可能放著自己不要,跑回來看我的臉色。”
自從齊管事和張如暖被抓了以后,莫心就歸還了春玲的身契,讓她帶她父母回家去了。
不是不想給自己留個可以幫著自己做事的人,只是春玲是有所求才留在她身邊,現在已經沒了所求,在留下未必真心,而且作為鄞王府的奴才,也不是什么絕好的出路,有時候連命都保不住,終是自由最為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