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好一會,伙計輕輕碰了碰莫心的胳膊,這才讓她回了神。
“什么事?”她本能的問。
“洛大夫同您說話呢。”伙計小聲提醒,莫心這才注意到,原來洛大夫的看診已經結束了,她趕忙站了起來。
“洛大夫,情況如何?”
“好在都是皮外傷,不打緊,好生休息很快就會康復的,不過她手臂處的傷口有些深,只怕會落下疤痕。”
洛大夫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同莫心道。
“留疤,這,洛大夫,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不用留疤。”
在這么一個年代,女子在沒有家族勢力的情況下,她的容貌很重要,這次雖然沒有傷在臉上,可是手臂有疤,難保不會被春玲以后的夫家嫌棄。
洛大夫嘆口氣,搖搖頭。
“真的沒有辦法嗎,只要能治好,錢不是問題。”莫心不死心的又追問了一遍。
洛大夫依舊搖頭。
“姑娘。”春玲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莫心看向她,只見她笑著,沒有半分的難過:
“已經夠了,您為奴婢已經做了太多,不過是一點疤痕,奴婢不在乎,您不用為難洛大夫。”
莫心何嘗不知道這是為難了,只是念她可憐,不想她因為這塊疤痕以后受到不好的遭遇罷了。
“請洛大夫為春玲開藥吧。”莫心沒有再執著于留疤的事,請洛大夫給春玲的病情開了藥方。
洛大夫在一旁快速寫下藥方后交給莫心。
“依舊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三次,連著喝五日后來找老夫換藥方。”
“多謝了。”
莫心依舊親自將洛大夫送到了過客門外,停在馬車前,莫心欲言又止,終是給洛大夫行禮了,然后道:
“關于今日的事……”
“放心吧,老夫和我這小徒都不是多嘴的人,姑娘請老夫來只是治人,旁的老夫既不會過問也沒有興趣過問。”
洛大夫活了五十于載,他從年幼時就在云城,從南明到云國,歷盡兩朝,光是在云城發生的大規模政變他就遇到兩次,他一生救人無數,平明百姓有之,達官貴人亦有之。
他如此通透,見了太多人,對于上次莫心請他如吳家他就心中肯定也有奇怪的地方,現在又見到莫心身邊的人受了如此重的外傷,要是沒有猜忌才是不可能的。
他從頭到尾沒有多問,事后自然不會說。
得了洛大夫的話,莫心也放心,她目送洛大夫遠去,這才回了酒樓之中。
親自吩咐伙計去抓了藥來熬給春玲喝下,莫心讓她好生休息一會,并沒有立刻問她。
總要給春玲些時間讓她整理整理思路,多的時間都等了,不再這一會。
一直到第二日,莫心的房門早早被敲響,她起身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是酒樓的伙計小安。
“姑娘,春玲姐姐醒了,說是想見您。”
小安在這酒樓中算是最得莫心重用的,現下他都是以莫心的命令為主,很是忠心。
莫心勾起一抹笑意:“知道了,你去給她煎藥吧,我這就來。”
終于等到她主動開口了,這樁拖了許久的案子,興許就要破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