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在說什么?”苓綺見趙啟樾突然笑起來,眼中一片冰冷,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讓人聽不懂。
趙啟樾看向黑夜中看不到盡頭的街道,難怪她不愿意見他,難怪鄞王妃以前總說虧欠了莫心,但就是不肯說莫心在哪,也不肯讓莫心回來。
當時趙啟樾還以為她將莫心發賣去了不好的地方,唯獨沒想到,他們會想要將莫心培訓成為王府生為王府死的隱衛。
當年由于穆太后和他父王的故意引導,放松警惕讓王以為有機可乘從而引發的第二次宮變中,莫心是兩次救下小皇上趙煊青的人。
然后因為自己的關系,趙煊青一直不待見自己,什么都要爭一爭,從而讓他對莫心一開始的示好和特殊對待,這些他父王都是看在眼里的。
慣會利用人的可用價值為自己所用的他,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漏洞,不管皇上對于莫心是出于什么心思,反正她算是較為特殊的存在。
這些年鄞王府和穆太后明里暗里一直斗得不可開交,皇上雖然看起來無用,整日的玩樂不務正業,到底也是云國唯一的皇上,能控制他就等于控制了大半的云國。
總是未雨綢繆的鄞王,他的父親,肯定不過放過這個機會。
“我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
他越發自責,莫心當初一心等著為老太妃守孝三年后拿著身契離開這個想法趙啟樾是清楚的,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思的將莫府修葺一新,想著以后莫府離了王府就住到這里,無憂無慮離他又近。
然而現在這樣,要是真的被拉進皇權爭斗的漩渦,生命的安全都成問題,那里還敢奢求別的。
“公子,您說的知道是什么?”苓綺和青莨對視一眼,對于自言自語的趙啟樾越來越看不懂了。
“回去吧。”趙啟樾轉身,沒有再多言。
苓綺兩人面面相覷,這就不追了?剛才公子可是一副見不得人絕不罷休的樣子,而且對方可是很有可能是莫心啊,他都找多少年了,現在怎么這么平靜。
不過作為下屬,主子的事他們也不敢過多的過問,只能乖乖的跟在身后。
過客之中,一道人影快速的竄進房間內,莫心反手關上房門,靠在門上喘著氣。
青莨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差一點她就被抓到了,方才青莨都夠到她的斗篷了,還好鄞王一直有派人暗中跟著她,眼見她要被抓到他們還是現身了。
不過……
莫心腦海里回想起方才趙啟樾的話,那樣期待,那樣卑微,他好像快要哭了一般,他一直在跟自己道歉。
莫心說著門滑坐下去,雙手抱住膝蓋,將頭埋了進去。
對不起,她才該說對不起,她答應過,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會告訴他,跟他商量,可是莫心決定走的時候,連道別都沒有好好跟他道別。
“你沒有欠我的,沒有對不起我。”
小棠說他找了自己許久,已經仁至義盡,一個公子對她這樣的下人做到如此,已經夠了,她銘記著這份溫暖,不敢忘。
莫心蹲著,心里堵堵的,酸澀中麻麻的,有些開心又有些想哭,眼睛很酸,只是眼淚一直打轉沒有落在。
“姑娘,姑娘在嗎,不好了,春玲姐姐出事的。”
身后的門板被人急促的拍起來,就像拍在莫心后背,與之傳來的是店里伙計火急火燎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