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少年就是用這樣一塊手帕溫柔的擦去了女孩臉上的泥污,為了一刻的溫暖笑容,女孩付出了一生的代價。
趙偉霖沒有立刻接過,他看著舊手帕許久,那些遙遠的記憶慢慢出現,這塊手帕是她一生不幸的開始。
“這是我的?我怎么不記得了。”他還是接過了手帕,拿在手中端詳了一會,然后露出不屑的嗤笑:“一個生自塵埃的人,動了不該動的情,有了不該有的憐憫,就算這次活下去,不久的將來也會葬送自己。”
他突然刻薄的語氣輕蔑的神色刺痛了莫心的眼,她惱怒的伸手要去搶回手帕,趙偉霖將手往后一抬,拉開了與她的距離,加上中間隔著牢房橫木,莫心夠不到,只能用恨恨的眼神瞪著他。
“你覺得我說得不對,你為她不值?”趙偉霖笑道,還是那種輕蔑的語氣。
莫心確實為司月不值,突然后悔過來這一趟:“她可是為你死的,不是你,她興許會好好的。”她拔高了聲線,司月的死她多少有些責任,但是如果不是為了趙偉霖,她不會這么悲慘,只因她說過,他是她的信仰。
“就是因此,她才活該,她信錯了人,跟錯了人,活該有此下場。”
“你這個混蛋。”莫心第一次對著人說出無禮的話,那可是救了她性命的姐姐啊,這個人竟然如此。
趙啟樾望著失控的莫心,握住了她的胳膊,試圖找回她的冷靜:
“莫心,你別激動。”
“呵呵,呵呵呵。”趙偉霖看著他們笑了起來,引得趙啟樾不滿的看他一眼。
“你笑什么?”
“笑你們如我們當年一樣。”趙啟樾蹙眉,趙偉霖繼續道:“在你們身上有我們當初的影子,只是我們如今的下場,不知會不會成為你們的未來。”
“不會,我不是你,莫心也不是司月。”趙啟樾似乎隱忍著什么,莫心不解趙偉霖話中深意,只覺得他是說將來趙啟樾也會謀反,莫心也會為此死去,想想心中越發氣極。
只是趙啟樾已經說了不會,莫心便抬頭挺胸看向趙偉霖,他說了不會,那就不會,他們都會活得好好的。
“那么拭目以待吧,我也希望你們能走出不一樣的路。”他的話是對趙啟樾說的,說完他轉身慢慢走向方才的那面墻壁:“你們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們,你們也別再來找我。”
他的話很氣人,如此境地還是如此傲慢,不過莫心終究忍著沒有再多說什么。
那方手帕莫心還是沒能拿回來,趙啟樾拉著她離開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恍惚看見趙偉霖前方墻壁上刻了兩個字。
一個是權,權利的權,一個是情,卻不知他代表了那個情字。
這短短兩字,是他王府世子風雅矜貴的一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