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拉著苓綺擾了她很久,求她教自己一二,誰知她就是不為所動。
只說公子給她的任務里沒有這項,她不能自作主張。
后來莫心就沒找她了,不過這不代表莫心放棄了這個念頭。
重新回到床上的莫心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腦海全是趙煊青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雖不信一個皇上會對她一個下人傾心以待,總是對趙煊青抱有警惕,但也不得不對他的遭遇感到同情。
唏噓這世間之事,幸與不幸的,當真是誰也說不清。
許久,屋內漸漸傳來清淺的呼吸聲,一直假寐的苓綺睜開眼,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莫心,翻身從樹上跳了下來。
她走到屋子后方的一處被幾棵大樹圍住掩蓋起來的地方,對著天空發出幾聲類似動物鳴叫的聲音。
她聲音落下沒多久,一只渾身雪白,額頭一點灰的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她的肩頭。
她是將信鴿拿下來,撫摸了一下信鴿的頭,然后從它腿上取下紙條。
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有何異動?她可安好。”
她,苓綺知道指的是莫心。
不管她進宮有何目的,又被指派了何種任務,保護莫心總是排在第一位。
將紙條收好,然后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另外一張紙條,苓綺將它卷成圓筒狀,重新掛在信鴿的腿上。
“回去吧,一路小心哦。”她將鴿子頭抵著自己額頭,淡笑著說了一句,然后雙手往空中一拋。
信鴿撲棱著翅膀在空中打了個圈,轉身往遠處飛去,直到信鴿不見了蹤影。
苓綺這才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塊,對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扔去。
帶上了內力的石塊就像箭矢一般,快速而迅猛,砸在樹上傳來“砰”的一聲響,驚起一樹飛鳥。
“跑得倒快。”苓綺冷笑了一聲,這才回到一貫休息的地方。
安慶殿。
趙煊青坐在書桌前翻閱著近幾日讓周唐私下查訪得到的消息,空蕩蕩的殿中忽有一陣清風吹過,點著的蠟燭燭心都跟著打起擺子。
“被發現了?”他將奏折合上,漫不經心的拿起桌上放著的積木搗鼓起來。
這是王今日送過來的機巧玩具,全為討得新皇歡心。
畢竟誰都知道新皇年紀小,又玩物喪志,朝中大事只有太后在打理,他只需要坐著理理圣旨就行。
這樣的皇上實在容易討好太多,隨便一點小玩意兩句好話,就能讓他乖乖聽話了。
“是!今日苓綺與鄞王府通信,屬下靠得近了些,所以,被發現了。”朝安如實說完,自責的低下頭去。
“嘁!”搗鼓了兩下,趙煊青將積木扔在了地上,原本精巧的積木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
“沒意思。”趙煊青站了起來,往床榻走去,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起伏,朝安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積木沒意思,還是他就這么被發現了沒意思。
過了一會,自己寬衣爬上床躺下的趙煊青的才說道:“出去的時候幫我把燈熄了,這兩日你不用過來了。”
“是!”朝安恭敬的回了一句,起身一揮手將屋內的燭火熄盡,然后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他知道,接下來的兩日,他將會遭遇什么樣的懲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