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心看看竹嫣,又看看李太醫,她驚訝于竹嫣竟然能真的請來太醫,而且對于李太醫的態度,明顯是之前就認識的。
莫心不由的看向司月,司月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宮中事事復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獨特的身份,表面是旁人絕看不出來的,從來也不是別人說想改變就能改變的,即便是新登基的他,云國的新皇。
很多時候,他也有無能為力的事,哪怕只是一個宮女的生死。
他現在的權利威望,或許還不如一個有權有勢的宮人好上多少。
這是昨夜莫心走時,趙煊青突然在她身后說的話。
那時莫心不懂,一個宮人,身份低賤,權勢能高到哪里去?
這會莫心好像有點明白了,竹嫣不過是外府宗親家的一個下人,可是她能找來只為皇室服務的太醫診脈,態度還十分隨意。
想來竹嫣的身份恐怕不單單是受主子喜愛那么簡單吧。
不過這對于莫心來說,又有什么關系呢,竹嫣沒有害她,她對于自己病時的緊張和幫助,莫心記在心里,不會忘懷,這就夠了。
這宮里的人沒有哪個是簡單的,別人沒有惡意,她就當不知道,記住對她的好就行。
就像竹嫣,就像司月。
只是莫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昨夜她心情激蕩,被嚇得亂了心神,竟然當著小皇上的面直接就走了,半分面子都不給他。
完了,當時太沖動了,這沖動的毛病說改說改怎么就沒改好呢。
也不知道那個喜怒無常的小皇上會怎么對付她,想起這一點的莫心臉色瞬間煞白,又嚇了竹嫣一跳。
“李太醫,你快看,莫心臉色蒼白得可怕啊。”
莫心何止是臉色蒼白,還雙眼無神,生無可戀。
對于竹嫣的一驚一乍李太醫白了一眼,給莫心搭了脈又看了看莫心的眼珠子。
自從想到趙煊青,莫心覺得她到頭了,醫不醫的還有什么要緊,反正早晚得死他手里。
“病情倒是不嚴重,開兩副藥喝下去,慢慢就好了?只是這姑娘的病是心病引發的,只怕是受了什么驚嚇才會如此,這會都沒能緩過來,這對于病情可不利,你們多多開導陪伴她,讓她早些走出來才是。”
他剛才給莫心診脈,一開始還好,后面莫心心跳突然加快,加之雙眼無神,臉上毫無血色。
李太醫想,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居然把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竹嫣和司月聽了太醫的話,更加擔心了。
李太醫給莫心開了藥方,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才離開。
“有勞太醫,太醫慢走。”
即便莫心現在一想到趙煊青就想自個了斷,該有的禮數她還是得有。
雖然躺著,她還是同李太醫彎腰行禮,表示了感激之情。
李太醫一離開莫心就重重的躺了回去,還深深嘆了口氣。
竹嫣和司月面面相覷,都有些心疼莫心。
只是一個想的是莫心被小萍的死驚了心神,另外一個想的是莫心親眼看見殺人嚇丟了魂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