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太監離開后,剩下的那名太監將地上的人扛起,默然地像個傀儡一樣的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莫心不知道他會將那名宮女如何處理,總也不過是像小萍一樣隨意找個地方扔了。
“怎么樣,比起白天你們所見的,這個是不是更直觀,更能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宮中的黑暗?”
趙煊青松開了一直捂住莫心嘴的手,在方才那名宮女被刺死的時候莫心就嚇壞了,若不是他在,只怕早就被外面的人發現了。
莫心聽見他無所謂的聲音,好像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她轉身看著趙煊青,早就淚流滿面的眼中充滿了對他的恐懼和疏離。
她不能明白,這是一個人命,他怎么能做到這般冷漠的旁觀,毫不動容。
在他們眼里生命到底是什么?
停止跳動一般的心跳這會猛的快速跳起來,莫心覺得心口堵地慌,喉嚨處脹痛難忍,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流。
許久,她終于能出口氣一樣吸到了新鮮空氣,可是空氣中彌留的淡淡血腥味讓她忍不住作嘔。
她跌坐在地上,真的就干嘔了起來,那樣子十分痛苦。
趙煊青臉上終于沒了方才的云淡風輕,他蹙眉看著莫心難受的樣子,伸手想要撫摸她,替她擦擦眼淚,被莫心躲開了,莫心看他的那種就像看見惡魔一般的眼神讓他心口一窒。
他強忍著自己的不舒服問道:“你沒事吧?”
莫心收回視線搖搖頭,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就要離開,趙煊青一把拉住了她:“你是不是在怪朕帶你過來?”
莫心:“奴婢不敢!”
“那就是怪朕沒有出去救她。”
莫心:“奴婢不敢!”
莫心捏住腰間一直佩戴的香包,同趙煊青行了禮:
“奴婢先告退了。”
說完轉身往草叢深處而去。
趙煊青握緊拳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明顯在怪自己,可是又因為懼怕不敢說出來。
如果此時在這里的是趙啟樾,她肯定就不是這個樣子,她會依賴他,尋求趙啟樾保護她,安慰她,一定就是這樣。
憑什么誰都覺得趙啟樾好,她是這樣,那個人也是。
趙煊青不甘心的抿著嘴,可是想到方才莫心眼神,他一向對什么都無所謂的心中有些不忍。
喚出一直跟在身邊的暗衛,他吩咐道:“跟著她,看她平安回去后再回來。”
暗衛沒有多問,領命后就離開了。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抬頭看著天空,今天的夜格外暗沉,就好像預示著今天所發生的事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