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莫心就一陣風似的跑到他身旁的位置乖乖坐下,一雙干凈明亮的大眼看著他。
仿佛在說,看,我坐得多真誠。
趙啟樾張著嘴視線慢慢從廊道轉到身旁,莫心坐姿端正乖巧的樣子,忍不住逗笑了他。
“這會你倒是聽話,你很怕死?”
“當然!”莫心回答得斬釘截鐵。
開玩笑,都說君心難測,要是她不聽話,指不定下一刻小皇上就下令要了她的小命。
為了表示她惜命的強烈愿望,對于小皇上的這個問題,自然也是回答得毫不猶豫。
“呵,比起宮里的其他人,你倒誠實。也不轉彎抹角的恭維兩句,表一表忠心,朕一高興,說不定就放了你。”
“皇上要是想聽,奴婢也是可以恭維的,至于忠心,不用表也是在的。奴婢是鄞王府的人,鄞王府忠心,奴婢自然就是忠心的。”
“你確實是個忠心的,只不過不是忠心于朕,是忠心于鄞王府和趙啟樾那小子吧。”
趙煊青說這話的時候,似笑非笑,一雙眼睛沉得像墨一樣,莫心只覺得看著他就像陷入漩渦里,半分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莫心不明白,他看樣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么給人的感覺幽深冰冷的,著實叫人捉摸不透。
他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是生氣還是不生氣,莫心想了想,大約還是生氣的,這忠心是也必須是忠心皇上才對。
心里這么想,她也就這么說了:“皇上明鑒,即便是沒有鄞王府,奴婢也是實打實的忠心于皇上,忠心于云國的,公子也是這么教導奴婢的,忠君愛國方才是云國人民的表現。”
果然,最后她還是忍不住要給趙啟樾開脫,生怕自己生氣就罰了他。
趙煊青看著莫心,一眨不眨的看著,就在莫心要堅持不住重新跪下的時候,他轉移了視線。
“那是什么?”他看著莫心懷里的糕點:“拿出來朕看看。”
“這個嗎?”莫心聽話的拿了出來,還把包裝的紙拆開,恭敬的雙手捧著遞到趙煊青面前:“這是奴婢的一個好姐妹做的,托公子轉交給奴婢的,絕對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皇上明鑒。”
趙煊青發現,莫心是真的怕死的,不管他提起什么,莫心都要極力解釋一番,生怕他誤會什么就一刀殺了她。
他可是記得趙啟樾是個十足傲氣的人,很有君子氣節,要不可能為了討自己開心就委曲求全。
怎么他底下的丫頭,竟是個比誰都怕死的膽小鬼。
趙煊青白了莫心一眼,伸手拿過糕點咬了一口,然后立馬又吐了出來:“怎么這么難吃,你那小姐妹的手藝著實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邊說著,趙煊青還使勁呸呸的吐了兩次,然后用手擦了擦嘴,十分的嫌棄。
莫心無奈的別開臉,翻了個白眼白無語的道:“皇上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自然覺得這糕點難以入口,可是對于奴婢來說,它是再美味不過的食物。”
不光是食物本身,更在于做的人的心意。
可惜趙煊青明顯的理解錯了,他看著莫心,蹙眉道:“怎么?趙啟樾不是對你很好嗎,你在鄞王府都吃不好,連個小小的糕點也得寶貝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