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現在是打算讓莫心也無聲無息的消失,除了您以為的這最后一個后患?”
“是!”她再次點頭。
鄞王妃沒在問下去,只沉沉的嘆口氣,首次對她拿出了身為王妃的身份和威嚴,重重的,堅定的同她道:
“不許再動她,這是身為王妃的我對您下的命令,不管是為了樾兒還是為了這條幼小的生命,您也不能再打她的注意。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從太后將您賜給我的那天起,您就一直盡心盡力的為我做事,我也從未把您當做下人看待,一直尊您敬您。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再枉送條無辜的性命,你可明白?”
這是鄞王妃從嫁進鄞王府以來第一次嚴肅而鄭重的同她說話,周嬤嬤的老臉有些動容,這才是她心目中王妃該有的威儀。
只是她還是太過心軟了些,此時放過莫心,只怕后患無窮。
“也罷,只希望王妃日后不要后悔。”
她的話讓鄞王妃靜默下來,但也沒能改變她的立場和想法,她淡淡道:
“勞煩嬤嬤去叫兩個人來,替這孩子擦擦身子吧。”
她是于心不忍,也是因為愧疚,畢竟蘭青當時在府里就可以表明身份,王爺必然會維護,可是她致死也沒吐露只言片語。
雖不是自己動手,蘭青還是因她而死,這份罪孽她不能否認,所以趙啟樾將莫心帶回來時她才沒有反對。
周嬤嬤是知道她的,雖然柔弱,也是個固執的人。
既然打定主意要救人,就不會再給她反駁動手的機會。
周嬤嬤沉默的出去叫了人來給莫心擦身子,又由著鄞王妃給她喂完了藥才同鄞王妃一同離開。
任由莫心一人躺在床上休息,還吩咐了其他人不許打擾。
莫心好像在夢里做了一場夢,她聽到有人在耳邊爭吵,可是她看不到人,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去抓又遠在天涯。
恍惚中她好像還聽到有人在叫蘭姨的閨名,蘭姨說過,自八年前起,再沒人喚過她的閨名。
莫心在夢里用力的睜開眼,四周還是霧茫茫的一片,就連那些爭吵的聲音都消失了,四周又是一片寂靜。
她找不到出口,也不知該往何處,就這么漫無目的的逛著。
直到哪個遙遠的輕柔的聲音傳來,她不停的呼喚著:
“映容……映容……”
每喚一聲,莫心的心便跟著跳一下,讓她不知所措的緊張,又令她莫名的親切。
“是誰?誰在這里?”
她不停地轉著圈四處張望,企圖能發現這里還有除她以外的其他人,只是她什么都沒有發現。
那個聲音依舊還在,語氣是說不出的溫柔愉悅。
“映容……映容……”
像從天邊傳來,在莫心的上空響起,包圍了她所有的感官意識。
突然那個聲音匯聚與一處,拉長了語調,就像在故意引誘一般的傳進莫心耳中。
她來不及多想,拔腿便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奔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