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該,不該一次次辱沒她的蘭姨,生平第一次她產生了想要報仇的想法,想要為自己為蘭姨討回個公道。
她不想死了,她想活著。可是她用力撐著雙臂想要直起身子卻爬不起來。
拼盡全力好不容易爬起來一些又重重摔了下去,如此反復幾次,她在使不出半點力氣,就這么趴在地上。
有沒有人經歷過這樣的一種絕望,四周都是黑暗,就剩她一個人。她看不到一點光亮,也找不到出口。
靜得就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和意識的沉淪。
死也不能,活也不能,想暈過去,疼痛又一遍遍提醒著她。
這一刻的痛和恐懼她想她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皮沉重得發顫,她沒有力氣掙開也不想掙開,就在意識完全消散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她用盡全力看過去,模糊中好像看到了趙啟樾和小棠那緊張的臉在像她靠近。
……
莫心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覺得四周都是霧茫茫的,她找不到蘭姨,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前方的路都被霧氣遮住了,不知通向何方,她很害怕,不敢過去。
她只能在原地不停地轉圈,大聲呼喊著蘭姨的名字,一遍一遍,沒人回答她。
“大夫,她怎么樣了,這都一天一夜了,怎么還不醒?”
在趙啟樾的臥室內,他的床前站滿了人,除了他自己和小棠,還有府內的大夫,就連久不露面的鄞王妃也露了面。
她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旁恭敬的站著的周嬤嬤就是吩咐林媽媽懲罰莫心的人。
莫心此刻躺在趙啟樾的床上,慘白著臉,大夫正在給她搭脈。
她的睡相不好,總是亂動,嘴里還胡亂喊著蘭姨的名字。趙啟樾看得擔心,他問了大夫許多遍“她怎么樣了”以后,就不停地在床前踱步。
周嬤嬤看在眼里,十分不滿。
本來讓莫心一個雜物房的婢女睡在小公子的床上就已然不妥,現在還請了府里的大夫來看,小公子又是一副擔心的樣子,實在不成體統。
只是小公子堅持,王妃也默許了,她不好再多說什么。
一直凝神不說話的大夫終于放下了莫心的手站了起來,趙啟樾立馬走了過去:
“大夫,她到底怎么樣,我看著像是夢魘了,她怎么還不醒啊?”
“樾兒,你不要著急,等齊大夫慢慢說。”
一直沉默的王妃開口到,齊大夫同她低頭見禮后才對著趙啟樾道:
“莫姑娘臉上的傷已經無大礙了,燒也退了,至于為什么還不醒,大概是昨晚燒得太厲害有些傷了頭部。再加上這次被嚇壞了,她所見到的都是她恐懼的,也就遲遲不愿醒來。按時給她喂藥,保持身體的干凈清爽,不日就會醒來的,公子不必太過擔心。”
“那她傷了頭部,以后會有影響嗎?”趙啟樾松了口氣,又想到什么,緊張的問道。
“多少會有一些,刮風下雨的可能會有不適,不過影響不大,平時注意保養就好”
“那就好,勞煩齊大夫了。”趙啟樾說著,眼睛卻是看向莫心。
“公子客氣,那在下就先下去了。”
齊大夫說完,王妃跟著道:
“小棠,你同齊大夫下去抓藥吧。”
小棠領命退下后,鄞王妃才起了身,走到趙啟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你先下去休息吧,母親讓人來幫莫心擦身子,你個大男孩在這,可不太方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