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了,身子比從前還要瘦弱。’宇文杰腦中蹦出這樣一個想法,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葉赫云綰,已經沒有了從前的那般靈氣,現在的她身子羸弱,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根本不像她。宇文杰多想開口去關心她,問問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身子不適,還是胃口不好……可一想到她是為了宇文俊才會如此的,宇文杰便氣不打一處來,連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了。
“你可知朕今日為何而來?”宇文杰道。
“罪妃不知。”葉赫云綰低頭恭敬的說。
“朕故意命人封鎖了所有關于將軍王的消息,你是不是很著急?很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宇文杰盯著葉赫云綰的臉,一刻也不想錯過她臉『色』的神情。宇文杰本以為葉赫云綰會難受,會向自己求饒,可他錯了,葉赫云綰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宇文杰有些不甘心,他又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宇文俊在邊域過的怎么樣嗎?他是否有受傷,或者是有沒有戰…死沙場?”
“!”聽到宇文杰最后說的那四個字,葉赫云綰瞬間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看到葉赫云綰終于有所表情,宇文杰卻很是不快,他上前捏住葉赫云綰的下巴,“朕以為你對什么事都不上心呢!朕以為你的心就是這么的絕情!原來也不是如此,聽到關于他的消息,你還是會有所觸動啊!”
“請皇上告知。”葉赫云綰道。
“想讓朕告訴你也可以,你跪下來求朕!”宇文杰松開葉赫云綰的下巴。
“好。”葉赫云綰立刻跪在地上,向宇文杰磕頭,“罪妃求皇上告知將軍王是否安好。”她一直不停的磕著響頭,額間都磕的出血。
宇文杰看在眼里,心中愈來愈憤怒,“夠了!”他怒道,“你既然這么想知道,朕就告訴你!宇文俊大戰敵軍主營時,被敵軍主帥的毒箭『射』中,現下毒入心肺,活不過明日了!”他怕葉赫云綰不信,讓元進忠把飛鴿傳書的緊急書信扔給葉赫云綰自己看。
葉赫云綰撿起書信,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嘴里一直念叨著:“不會的,他不會死的…不會的…他不會死的……”
看葉赫云綰這幅發瘋的模樣,宇文杰手握成拳,“你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他嗎!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難道看不到別人對你的好嗎!”
葉赫云綰沒有理會宇文杰,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口中只一個勁兒的道:“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死的……”隨后,從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宇文杰大驚,連忙讓元進忠去請太醫,自己把葉赫云綰抱進寢殿。
待元進忠領著劉翼來到鳳麟宮給葉赫云綰診完脈,告訴宇文杰所有的實情后,他才真的后悔了。
原來葉赫云綰不是不要自己的孩子,原來她沒有別人說的那樣狠心;原來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不想連累任何人;原來她……宇文杰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很混賬,負了葉赫云綰一次,如今又狠狠的傷了她一次。
“皇上,娘娘的身子早就不能再大喜大悲,而今日這般,已經是病入膏肓,恐怕…”
“恐怕什么?”
“怕…怕是『藥』石無靈了!”劉翼跪在地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