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葉赫云綰漸漸的清醒了過來。宇文杰幾次三番的來探望,可葉赫云綰總吩咐人推托,若不是身子不爽,便是剛剛睡下,拒絕和宇文杰見面。這一兩次,宇文杰以為是巧合,但好多天都是這般,那可不再是湊巧這么簡單了。
這日天氣正好,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夏惜和紫月她們見葉赫云綰整日待在寢宮里,懨懨的不愿出門,便找了個由頭帶葉赫云綰出門去御花園里逛逛。
時光匆匆,夏去春至,御花園里落葉紛紛。看著眼前的景『色』,葉赫云綰不由的有些感傷。遙想當年,那般純真無邪的自己,而如今,卻如此心狠手辣。葉赫云綰不會害人,可有太多人想害她了,她曾以為只要自己真心待人,便不會被人傷害。可她錯了如今的自己只是順應了這個世界的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罷了。
葉赫云綰想自己好好地靜靜,不愿身后有太多的奴婢跟著,便讓她們全都退下,自己一個人緩步玉蘭林走去。
花林里,白玉蘭紛紛凋落,一株又一株,它們都有各自的花期,各自的宿命。就像世人說的“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你注定只有這段綻放的時光,如今秋至,早已不再是白玉蘭盛開的季節了。
轉眼間,葉赫云綰已不再是十八歲的花季,她經歷了太多,流產、墜崖、失憶、追殺、中毒兒時的她便受過重大的打擊,被瑾玉姑姑用醫術封鎖了記憶,落下了頭疼的『毛』病。如今再加上這種種,身子早已不如當年。瑾玉知道葉赫云綰的身體情況,她瞞著不說,可葉赫云綰不是自己覺察不到。她雖然容貌比曾經更加妖艷美麗,可實際上的身子已是越來越虛弱,一切不過是假的罷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葉赫云綰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她實在沒力氣再往前走了,便靠在一棵樹旁坐下。看著這一地的白玉蘭,她笑了。而不遠處的宇文俊看到了這一幕,那是多美的一幅畫,美人倚樹下,遍地玉蘭花。可葉赫云綰的笑容卻并非那樣的開心,他看得出女子笑容中夾雜著些許苦澀和無奈,些許痛苦和悲哀。那背影是美麗的,美麗中伴隨著孤獨和凄涼。
若是自己可以,宇文俊多想自己上前去抱住葉赫云綰,安慰她,給她依靠。可現實告訴他,自己不能這么做,綰兒是皇兄的妃子,是自己的皇嫂,倫理綱常不能違。
可他卻又不能走,他不忍心看到綰兒如此痛苦,但自己幫不了什么忙,宇文俊恨吶!他手握成拳,重重的在樹上砸了一拳,砰一聲,樹上的蘭花紛紛掉落。葉赫云綰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她抬起頭四處望去。發現宇文俊正站在不遠處往自己這邊看。
宇文俊看到葉赫云綰發現自己了,怕相見無言徒增傷感,便準備轉身離開。誰知他剛轉身,葉赫云綰便叫住了他。
“站住!”葉赫云綰站起身喊道,宇文俊立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處。
“你就這么著急走嗎?你就這么討厭我?”葉赫云綰晃晃悠悠的往宇文俊走去。
“我我不是”宇文俊結結巴巴的說。
“你不是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厭惡我了?”葉赫云綰語氣中帶著哭腔。
“不,我從來都沒有討厭你。”他解釋。
“那你為什么看到我就這么著急離開?”
“我我怕別人看到不好,會惹人非議的。”隨著葉赫云綰一步一步靠近,宇文俊的心也緊張起來。他許久不見她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抱抱她,問問她過的好不好,開不開心。可他不敢,他不能這么做。
“你就這么在乎自己的名聲?惹人非議?呵呵!”葉赫云綰來到宇文俊身后。
“不,不是的,我怕那些流言蜚語對你不利。”宇文俊心中裝著的都是葉赫云綰。
“我不怕,我如今還有什么好怕的?”葉赫云綰走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威脅到她的了。“你為什么不回頭看看我?你這么不想見到我嗎?”
“不,我”宇文俊轉身回頭看向葉赫云綰,待看到她滿臉憔悴的樣子,宇文俊頓時心疼不已。“你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過得不好。”葉赫云綰道。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少吹風這御花園風大,跟隨你的侍女怎么也不為你準備披風呢!”宇文俊皺眉道。
“你原來還是會關心我的。”葉赫云綰抬頭與宇文俊四目對視,眼中流『露』出的情意可想而知。
“聽皇兄說,你前些日子中毒昏『迷』不醒,現在可好些了?”宇文俊小聲的問,話語中都是對眼前女子的關心。
“不好,我一點都不好。你知道嗎,我多想自己一輩子都昏『迷』不醒,那夢里有你,有桃花林,有太多的美好,我一點都不想清醒過來”葉赫云綰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真的好累,身心都覺得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