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這時,蘭臺對面的橋上走來兩個人,正是玉晨晴和唐寧綰。玉晨晴一身高貴端莊的太后服飾,而唐寧綰則是白衣素衫,臉上面紗半遮,扶著玉晨晴緩緩朝宇文杰他們走來。
太監大聲喊道:“太后娘娘駕到,玉美人到。”
玉晨晴本來是在慈康宮里教唐寧綰刺繡的,突然聽到有宮女稟告,說是林貴妃在賞花宴上為難裴宸妃,她就和唐寧綰緊趕慢趕的過來瞧瞧。唐寧綰原本以為玉晨晴會帶她來參加賞花宴的,所以她穿了之前在白云山見到宇文杰的那件衣衫,結果玉晨晴并沒有打算去。直到宮女傳來消息,說是林貴妃在為難裴宸妃,玉晨晴才考慮要不要來看看。
宇文杰一聽說玉晨晴來了,立刻帶著眾妃迎到她面前,“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金安。”
后宮眾妃行禮,“給太后請安,恭祝太后福壽安康。”
“皇兒免禮吧。”玉晨晴先讓宇文杰起來,然后才對眾妃說:“全都免禮吧!”
“多謝母后。”
“多謝太后娘娘。”
宇文杰起身,看到玉晨晴身旁站著的唐寧綰,眼里都是驚訝!心想:這不是自己之前在白云山上遇到的那個女子嗎?她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還和母后在一起。方才好像聽到太監說玉美人,難道她就是唐寧綰?
唐寧綰一直低著頭,不用看她也能猜到,一雙灼熱的目光在盯著自己。想必宇文杰此刻一定很驚訝吧,自己竟然是先前在白云山上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同樣的人,同樣的發飾,同樣的白衣素衫,只不過,環境改變了,女子的心境也不同了。
玉晨晴見宇文杰的目光一直在唐寧綰身上,她假裝輕咳了兩聲,“咳咳!”
但宇文杰根本沒有注意到玉晨晴,他還是一直盯著唐寧綰看。
“皇兒?皇兒?”玉晨晴伸手在宇文杰眼前揮了兩下。
“啊?”宇文杰回神,收回在唐寧綰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玉晨晴,“母后,什么事兒?”
“沒,沒事兒,母后是想問你看什么東西看的那么出神兒?連母后都沒有注意到。”
“哦,沒看什么。”宇文杰笑了笑,他伸手指著唐寧綰問玉晨晴,“這位是?”
玉晨晴笑道:“皇上,你難道連你的妃子都不認識了嗎?這不就是你親封的玉美人么!”
“這是玉美人!”玉晨晴這話讓宇文杰更加確定這女子就是唐寧綰,唐寧綰便是自己那日在白云山上遇見的女子。原來尋尋覓覓,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只不過是自己并未發現。他想起先前,自己聽信廖琪云和林祺的話,認為唐寧綰是個驕橫無禮的女子,去玉華宮說了她一頓。還在她生病期間,讓她從玉華宮搬去云若臺那種簡陋的地方。在她得了咳疾的時候不聞不問,甚至還讓玉晨晴也別去管她。一想到這些,宇文杰就覺得很對不起唐寧綰,對她產生了許多的愧疚。
宇文杰恨不得罵自己一頓,心中一直所思所念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妃子,可自己卻對她做了這么多過分的事情!真是不應該!難怪那日母后對自己說,凡事都要親手做過,親耳聽到,親眼看到才是真實,不要總聽信旁人的一面之詞。宇文杰也奇怪,自己在朝堂上總能夠正確的判斷,哪些是忠義之臣,哪些是奸佞小人。為何在自己的后宮中,卻糊涂了呢!
林祺在自己是太子的時候,就入府服侍自己,雖脾氣有些高傲,但還算是個善良的女子,應該不會像她的父親一樣眼里心里都是算計。所以他對她還是挺信任的。沒想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林祺還是讓他失望了,和林固沒什么兩樣,有心計,還善妒。宇文杰覺得,真真是看錯林祺了,心里對她開始有了一些厭惡。
玉晨晴看了一眼唐寧綰,說道:“玉美人,還不快給皇上請安?”
“是。”唐寧綰應聲,立刻給宇文杰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