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綰一直低著頭,不用看她也能猜到,一雙灼熱的目光在盯著自己。想必宇文杰此刻一定很驚訝吧,自己竟然是先前在白云山上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同樣的人,同樣的發飾,同樣的白衣素衫,只不過,環境改變了,女子的心境也不同了。
玉晨晴見宇文杰的目光一直在唐寧綰身上,她假裝輕咳了兩聲,“咳咳!”
但宇文杰根本沒有注意到玉晨晴,他還是一直盯著唐寧綰看。
“皇兒?皇兒?”玉晨晴伸手在宇文杰眼前揮了兩下。
“啊?”宇文杰回神,收回在唐寧綰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玉晨晴,“母后,什么事兒?”
“沒,沒事兒,母后是想問你看什么東西看的那么出神兒?連母后都沒有注意到。”
“哦,沒看什么。”宇文杰笑了笑,他伸手指著唐寧綰問玉晨晴,“這位是?”
玉晨晴笑道:“皇上,你難道連你的妃子都不認識了嗎?這不就是你親封的玉美人么!”
“這是玉美人!”玉晨晴這話讓宇文杰更加確定這女子就是唐寧綰,唐寧綰便是自己那日在白云山上遇見的女子。原來尋尋覓覓,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只不過是自己并未發現。他想起先前,自己聽信廖琪云和林祺的話,認為唐寧綰是個驕橫無禮的女子,去玉華宮說了她一頓。還在她生病期間,讓她從玉華宮搬去云若臺那種簡陋的地方。在她得了咳疾的時候不聞不問,甚至還讓玉晨晴也別去管她。一想到這些,宇文杰就覺得很對不起唐寧綰,對她產生了許多的愧疚。
宇文杰恨不得罵自己一頓,心中一直所思所念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妃子,可自己卻對她做了這么多過分的事情!真是不應該!難怪那日母后對自己說,凡事都要親手做過,親耳聽到,親眼看到才是真實,不要總聽信旁人的一面之詞。宇文杰也奇怪,自己在朝堂上總能夠正確的判斷,哪些是忠義之臣,哪些是奸佞小人。為何在自己的后宮中,卻糊涂了呢!
林祺在自己是太子的時候,就入府服侍自己,雖脾氣有些高傲,但還算是個善良的女子,應該不會像她的父親一樣眼里心里都是算計。所以他對她還是挺信任的。沒想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林祺還是讓他失望了,和林固沒什么兩樣,有心計,還善妒。宇文杰覺得,真真是看錯林祺了,心里對她開始有了一些厭惡。
玉晨晴看了一眼唐寧綰,說道:“玉美人,還不快給皇上請安?”
“是。”唐寧綰應聲,立刻給宇文杰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宇文杰立馬雙手扶住唐寧綰的身子,“愛妃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皇上。”唐寧綰起身,無意見與宇文杰相視了一眼,她忙低下頭。
宇文杰以為她是害羞,心中不免有些高興,扶她的手也有些舍不得放開。
“皇兒,皇兒…”玉晨晴見宇文杰看唐寧綰看的都快傻眼了,趕緊伸手拍拍他的手。
“哦,”宇文杰趕緊放開手,笑了兩聲,轉頭問玉晨晴,“母后,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玉晨晴小聲的說,聲音輕的只有她和宇文杰才能聽到,“母后若是不來,你能見到你的玉美人么?”
然后,帶著唐寧綰繞過他身側,往前走,“哀家聽說今日的賞花宴很是熱鬧,所以特地帶著玉美人一同來湊湊這個熱鬧,不知道林貴妃介不介意!”玉晨晴把‘熱鬧’兩字說的很重。
林祺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太后肯來參加臣妾安排的賞花宴,臣妾真是欣喜萬分,怎會介意呢。”她走到玉晨晴面前,熱情的說:“太后,臣妾早已為您準備好了鳳座,您請。”
“恩。”玉晨晴沒有看林祺一眼,直接帶著唐寧綰往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