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放心,綰兒真的沒事。”說完,唐寧綰開始輕撥琴弦,按照腦海中隱約的記憶彈起了曲子。
彈琴講究的是心情合一,唐寧綰彈得是那日在白云山上遇見宇文杰和宇文俊的曲子,琴聲悠揚,唐寧綰隨著琴音不受控制的唱出了聲兒。
“山之高,月出小,我有所思在遠道;晚歸巢,笛音裊裊現張郎。”
玉晨晴和云息她們并沒有聽過這種曲子,只感到悅耳動聽。
宇文俊正巧走到慈康宮門口,準備進去看玉晨晴,恰好聽到了唐寧綰的歌聲。
他曾幾次去白云山,都聽到唐寧綰唱過這首歌,所以記得歌中的詞句。當唐寧綰唱到“晚歸巢,笛音裊裊現張郎”時,宇文俊心中一陣觸動。這句本是“笛音裊裊現蕭郎。”可她卻唱成了“笛音裊裊現張郎。”原來,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自己,就算母后派人裝成他的下屬送去絕情信,她都沒有因此而忘了自己。不然為何唱錯了詞,她都渾然不知。宇文俊不敢踏進去,他怕驚動了殿內的人,他怕唐寧綰不想見自己,他怕自從那次之后,唐寧綰見到自己會更加的傷心。宇文俊心里嘆了口氣,默默的離開了慈康宮。
一曲完畢,唐寧綰才發現自己方才唱錯了歌詞。她抬頭看了眼玉晨晴,玉晨晴還陶醉在方才的曲子里,絲毫不知道她唱錯了詞。
“好,好。”曲子彈盡,玉晨晴心情大悅,不由的鼓起掌,“綰兒,你這彈得真好。”
“姑母過獎了。”唐寧綰站起來欠了欠身,然后把琴交到了云息的手里。
云息滿臉笑容的對玉晨晴說:“太后,您看這玉美人彈的琵琶聲如此好聽,真不像是第一次彈呢。”
“是啊!”玉晨晴點點頭,“哀家也這么覺得。”
玉晨晴向唐寧綰招招手,“綰兒,你過來。”
“恩。”唐寧綰走到玉晨晴身邊坐下,玉晨晴拉住唐寧綰的手,對她說:“綰兒,這把琵琶是哀家剛進宮時,先皇所賜,跟了哀家許多年。今日見你彈得如此好,哀家就把它賞給你了。”
“這怎么行。”唐寧綰趕緊搖頭道:“這琴如此貴重,對姑母意義重大,怎可賞給綰兒,綰兒不能收。”
“哀家給你,你就收。哀家這么多年不彈琴,琴藝早就生疏了,況且哀家活不了多少年了,放著也是可惜了。”
“太后!”云息不想讓玉晨晴說這么喪氣的話。
“姑母,您千萬別這么說。”唐寧綰心里特別心疼玉晨晴,“姑母您這么年輕,還能活好幾千歲呢。”
“你這丫頭,嘴巴這么甜。”玉晨晴被唐寧綰哄樂了,眉眼盡是是笑容。
唐寧綰親昵的摟住玉晨晴的手臂,“不是綰兒嘴巴甜,是姑母本來就很年輕,這后宮的女人再美,也美不過姑母您呢。”
“你呀!”玉晨晴伸手點點唐寧綰的額頭,“油嘴滑舌的。”
唐寧綰朝云息眨眨眼,云息也幫著說道:“太后,玉美人說的是,奴婢都覺得太后您還和當年一樣的年輕。”
“云息,你什么時候也油腔滑調起來了?”玉晨晴笑著指了指她。
“太后明鑒,奴婢說的可是真的。”
“好了好了,你們倆一老一小的就知道逗哀家開心。”玉晨晴摸了摸唐寧綰的頭,“綰兒,哀家沒有女兒,你是哀家的侄女兒,哀家把你當成女兒一樣,這琴你就收著吧!”
“是啊,玉美人,你就收下吧,這是太后的心意呢。”云息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