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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闊地中,峭壁之下。
一眾預備役換上了匕首,士兵端起步槍鑲上了刺刀,他們的臉上帶著各種情緒。
驚惶,茫然,無畏,悵惘,然而沒有人退卻,因為四面八方都是怪物,根本無路可退。
從和這蝎一樣的獸群接觸至今,已經有了一個多小時,整個空曠地帶已經變成了絞肉機,血腥味濃得嚇人。
哪怕蝎怪所剩無幾,面對的怪群依舊有增無減,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緩緩壓來。
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生物嗅著血腥味兒來到這里,偷偷摸摸得潛入這場即將殺戮盛宴。
并非沒有人想要退縮,只不過退縮的人都已經死了。
一旦脫離了防線,他們就要只身面對這群怪物,之前試圖逃跑的人都在幾個呼吸間被撕扯成了碎片,被群獸分食。
手雷已經沒了,彈夾也已經打空,他們已經沒有了遠程壓制的手段。
周圍的地上躺著幾十具尸體,那是之前火力變弱后被沖來的怪物給殺死的士兵和預備役,在他們的身周同樣躺著十幾具怪物的尸體。
活著的人看著地上的死者露出了艷羨的神色,這不該是成功擊潰了大半蝎怪群的人該有的表情。
雖然他們成功擋下了第一輪沖擊,但是這新形成的復雜獸群即將對他們進行第二輪沖擊。
遠超蝎子怪獸群的數量讓他們由衷地感到絕望。
足足上萬的怪物!
預備役的腿在發軟,士兵們的手在顫抖,不足萬人的部隊,在沒有重火力壓制的情況下,赤手空拳對上這些怪物,下場如何,沒有誰會不清楚。
這一刻,連口水的吞咽都變得困難,面對這群怪物,人們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頹喪。
恐懼的氛圍悄然籠罩了整個營地。
孫建被田亮攙扶著,他環顧四周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氣氛,他的心陡然一沉。
軍心不穩的軍隊是打不成仗的,更何況這一仗關乎著在場所有人的生死。
看著自己身后的學生都露出了類似的表情,他的心中憂情更甚。
“不能讓他們頹靡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撇去了田亮的攙扶,緩緩走到陣營之前,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怪物,胸中各種情懷激蕩,只覺自己好像易水臨行的刺客,烏江河畔的猛漢。
他轉頭看向一群老戰友,新兵,預備役喟然一嘆,滿腔情懷化作一道長吟。
“軍歌應唱大刀環,”
“誓滅兇蠻衛玉關。”
“只解沙場為國死,”
“何須馬革裹尸還。”
一首簡單的改編出塞回蕩于眾人耳邊,幾千雙眼睛愣愣地看著孫建,這個莫名有些文青氣質的教官,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眾人注視之下,孫建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平靜的臉上陡然現出怒容,手指一群人咆哮道:“連古人都有這種覺悟,你們怕個屁!”
“讀了那么多年書,這點氣節都沒有么!”
“現在是怕的時候么,既然不是,就給我收起那種心思!”
“當兵的那一天,你們就該有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覺悟!”
“既然成了軍人,你們就該有為國捐軀的心理準備!”
“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不是存了保家衛國的心,你們干甚要站在這里!”
“這種時候難道不該想著拉一個夠本,拉兩個賺了嘛!”
“我們能多殺一個,我們身后的國家和百姓就能少受一些傷害!”
“孬,你們孬啊,有什么好怕的,砍頭不過碗大的巴,人死鳥也得朝天,我華夏男兒何時怕過!”
“哪怕死,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