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臉上很是復雜,見安然一臉倔強的神情和互在自己面前的雙手,總讓他生出自己是面對黃花閨女的花盜。
他抿了抿嘴,斟酌著用詞,緩緩躬下身子逐漸彎曲成直角:“不好意思,安然小姐,我為自己的無理道歉。”
“啊??”
安然還在后悔自己出門沒去買一把防狼電棍,正想著以前看過電視劇里蹩腳的武打招式,看看能不能現學現賣,和林飛過幾招逃生,突然見他做出這種舉動,下意識沒反應過來。
林飛弓著身子緩緩道:“雖然剛才的話有點俗不可耐,但是,錢確實是個好東西,可以試得出態度的真假,很抱歉用了這樣一個蹩腳無理的要求來試探。”
“畢竟公司是我一個人的,我總不可能將自己全部的身家交給一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手里。”
“窺一斑而知全豹,我大概了解了安然小姐的為人,我用人自然是疑人不用,相對的,可用的人絕對不會猶豫懷疑,所以在一切開始之前,我都要將隱患排除。”
“雖然手段卑劣,但還是知曉了安然小姐的品行和為人,我也能夠放心將自己的全部身家交給你打理,不知道安然小姐可否愿意接受這枚法人代表的刻章呢?”
他微微一笑,將懷里那個放了很久,底下帶著自己名字的方形刻章拿了出來,遞到了安然面前。
安然還在消化他的話語,她很想一巴掌甩林飛臉上為他的試探付出代價,可是想了想又何必呢?
畢竟兩人才剛認識,要是不知道自己的秉性,恐怕對方也不會相信自己,方法雖然粗鄙了些,但是能夠讓林飛認識到自己是一個怎么樣的人,這委屈好歹是沒有白受。
而且林飛也道歉了,自己也沒有理由再去生氣了,起碼人家還知錯就改,而且看在林婷的面子上,她也不想再跟林飛置氣了。
“真是的,總感覺今天生的氣好像比自己一年生的氣加起來還多。”
安然搖搖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再度恢復了平靜,她伸手接過刻章以及一系列材料,點頭道:“老板,我安然一定會好好經營公司的。日后有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林飛見她接過來也是松了一口氣,笑著點頭道:“請多指教哦~”
所有怒氣和誤會就這樣緩緩消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之前的事情,氣氛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還是安然先開了口,打破了氛圍:“老板,不知道我們公司位置在哪里,還有多少人,我覺得我可以現在去看看,提前熟悉一下情況。”
畢竟新官上任總得有那么幾把火,火燒好了,無論是對于公司還是她個人都是一件好事。
這走馬上任第一天,安然覺得有必要將公司人員組成了解一下,然后和要員聚起來開個會什么的。
她話一出口,林飛就很窘迫了。
他尬笑著搓搓手,訕訕道:“咱們公司……嗯……現在有兩個人,嗯,加上你,就是三個了…………”
安然低下頭看了眼手里的一系列材料,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里面這些東西是啥,而且看起來如此的嶄新……
……………
“要斷了,要斷了…”
回到戰艦上,已經是晚上十點。
林飛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可勁地揉著自己的膝蓋,一臉蛋疼。
從中午碰面到現在,整整八個小時,他都被安然拉著到處跑,尋找合適的寫字樓租用,之所以拉著林飛一起,說是要林飛點頭首肯。
于是,林飛這個單身狗提前知道到了和女朋友逛街大概是個什么待遇。
整個過程,他感覺腿都快跑斷了,偏偏安然踩著高跟鞋至始至終干勁十足,絲毫沒有要歇一歇的欲望,林飛也不知道她一個普通人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默默為廣大有女朋友的男同胞上了一炷香,好歹是緩解了腿部肌肉的疲勞。
他借故提前回來了,這會兒估計安然還在外面找合適的寫字樓,不過因為工廠和業務類型方面的種種原因,自己的公司寫字樓反倒是不需要租在太過好的地段。
林飛突然覺得,那個剛被自己剛租下來,準備用來當戰艦保護色的廢棄工廠,貌似就不錯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