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在原地許久，直到那微涼的晚風拂過她的肌膚，帶來一陣陣寒意時，她才恍惚間回過了神。
原來，他已走遠……
咬了咬唇，她垂下眸子。
纖長的睫羽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那般晶瑩，像是漂亮的寶石般，在幽暗的夜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陣悵然的抑郁感，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一看，屏幕竟然碎了個徹底，按了下電源鍵，卻沒有絲毫一點的反應。
慕纖染垂下握著手機的手，拿起自己的書包，步子有些消沉的走著。
今天，她真的好累。
身心疲憊的感覺，渾身像是提不起一點勁來般，情緒也很低落。
她的身上沒有現金，連打車的錢都沒有了，平時也習慣了手機支付，可這會卻偏偏手機壞了。
她步行在街上，晚風有些涼，她不自覺的收緊了一點身上披著的外衣。
也許，人倒霉的時候，不管做什么事都會不順吧，就像她現在，身無分文，手機還壞了。
學校離公寓那么遠的距離，這會卻要步行回去了。
慕纖染抬起頭，望著那無邊無際的漆黑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晚上九點。
慕纖染走了許久，直到腳酸的都快走不動時，她才終于到了公寓。
打開門，屋子里面卻是漆黑一片。
慕纖染怔了怔，將門關上，心想著，難不成靳賀衍還沒有回來？
拿著書包，她抬手就要去將燈打開，熟料，就在她才剛摁下燈的開關時……
突然，一道猛力驀地向她襲來，她一時沒有防備，下一秒，小身子被推得狠狠撞上了身后的門！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感傳向全身，她皺緊小眉頭，疼的倒吸了一口氣。
睜開眼，怎知，卻對上了一張陰鷙陰沉的俊臉。
慕纖染心里不由有些愣了，看著靳賀衍這一件憤怒的表情，一時之間，她都忘了要做出什么反應。
原來，他在啊……
那為什么，剛剛卻不開燈？
而且，他為什么看起來這么奇怪，像是在生著氣般，渾身散發著恐怖滲人的危險氣息……
就在慕纖染愣愣的看著他，空氣中仿佛凝結住了的時候，突然，靳賀衍卻開口說話了，“去哪了？”
短短的三個字，看似一個平常的詢問，只是，他的語氣卻沉得可怕，似是在極力的壓抑克制著怒氣般。
聞言，慕纖染掀起眸。
她有些不理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就像是在質問著犯了錯的犯人一樣……
她明明已經很累了，今天還差一點就出事了，為什么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卻不僅一句關心都沒有，還要莫名其妙的這樣對她？
慕纖染抿了抿唇，直直對視上他的眼，黑葡萄般的眸子里蹙著抹執著和倔強。
只是，她卻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靳賀衍見她遲遲沒有說話，一瞬間，他心里的那陣無名火卻更甚了。
深呼吸一口氣，他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我再問一次，你這么晚回來，究竟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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