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林杰仔細想了想，他心中微動，似感慨地莞爾輕笑。然后，他如實說：
“挺好的。和一個非常喜歡她的人每天住在一起，她挺好的。”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君如笙低著頭，小聲回答一句。雙眸印在瓷磚地上，瞳孔里的黯淡光彩，好像一盞老舊的油燈。
說完，她再沒有看林杰的反應，只有耳朵聽著，余光，能看到林杰擦的幾乎可以反光的破鞋。她看見皮鞋頓了一會兒，像在觀察她，最后，皮鞋還是踏起優雅的步子，逐漸遠去。
難說是釋然還是失落，君如笙發了那么會兒呆，再回過神來，一雙花邊布鞋包裹的小巧玉足，纖細的腳踝和半條長腿，不知不覺早已立在他面前。
“我都聽見了，大白癡。”
沈千歌的聲音。
“你不是自己走了嗎。”
洋娃娃沒有抬頭。
“瑜曦是誰？”
“……嘿嘿你這鞋子真漂亮，我都沒注意。”
“瑜曦，是誰？”
“……”
“瑜，曦，是，誰？”
沈千歌聲音粗重。
君如笙沉默良久。
“你不認識。”
最終，她搪塞著。
“我長得有點像她對嗎？”
沈千歌的聲音微微發顫。
“沒有。”
“——可你的表情根本就是說有。我再問你，你一開始說喜歡我，也是因為我像她對嗎？”
“……”
“果然是這樣，我明白了，終于明白了，真是的，我說呢，哪有什么才幾見面就喜歡上這種事，更別說還是對我一個女人，我真傻，我還以為，就算只想要我的身體，你對我應該起碼有一點是喜歡的……嘻嘻，白癡，露陷了吧？”
“……”
“白癡，陪我回去，外面壞人多，我害怕。”
“……”
“白癡，這也不肯嗎？”
“……”
忽然地靜默，君如笙始終盯著那雙小腳，她感覺心里像被什么卡住，如鯁在喉，如刺穿心。那雙小腳轉身跑走的時候，她本就很軟弱的身體，竟病怏怏地懦軟。
直到沈千歌離開很久，她終于才把剛才卡住的嗓子疏通，發出仍遺留一絲哽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