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想的話,雖然討厭你,但是如果你能對我好的話,可以……”
沈千歌剛想說“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但君如笙突然像被雷劈了一下,下意識后縮腦袋,然后,多心的沈千歌便一下子明白了,她苦澀搖搖頭。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今天的事情當沒發生過,你也不準說出去,任何人都不準說,好嗎?”
君如笙張張嘴想說話,但說不出半個字,她愣了愣,突然發現這一刻根本沒必要反駁,因為不止沈千歌知道了他的答案,她自己,其實也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最終,她無奈地點點頭,“明白。”聲音有些沉重。
“那你快走吧。”沈千歌冷聲催促。
腦袋像霜打的茄子,君如笙點點頭,默默出門,剛踏出去,背后的門就重重甩上。君如笙回頭看了看門,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心里有些發堵。她知道自己的剛才反應有點過激了,大概有些傷害到沈千歌,只是,那真的不怪她。沈千歌即將說出“可以和你做x”的時候,除卻面對未知禁斷的害怕,更多,她亦沒來由地生氣和抵觸。
——就算我們兩個都是宿友,你也不能這么隨便啊?
很荒唐的想法,確實夠荒唐,夠可笑。可笑到她都想笑話自己,人家自己的事,你管個錘子。
腦中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君如笙突然有所明悟,所以,那樣生硬又直白地問“你是不是想上我”,其實是……勾引?也對啊,就算是要保守打工的秘密,為這種無所謂的秘密“獻身”也太奇怪了……所以,其實還是想體會被脅迫……嗎?
本以為“b池”是誤會,但或許并不是誤會。遇到這種喜歡的女孩既是碧池還是自己宿友的事情……全天下怕只有自己一個了吧?
君如笙覺得嘴巴里微微發苦,她心想自己還真是厲害,談個戀愛都能談成一本歐亨利小說。搖搖頭,腳有些麻,她逃也似地下樓梯,出旅館,沒有回頭,不敢回頭。
可,露怯的君如笙并不知道,就在她逃走的那扇門里……
沈千歌把門甩上后,怔了許久,然后一直靠在門邊,發著呆,出著神,一動不動,六識只有耳朵醒著。沈千歌靜靜聽君如笙下樓的聲音,聽有些重的腳步聲遠去,直到消失匿跡,一切都很靜,靜到心跳比鐘聲都更明了。
——“那、所以、不管我是誰,其實你也不介意,也喜歡我嗎?”——“真的。”
真傻啊,自己還真傻,以為那句話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概率是真的,所以才問那么丟臉的問題,被看做輕浮的人也不在乎,只是因為……或許能得到一個連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的答案。
但其實怎么可能呢?根本就沒可能,根本就沒一點可能,女人怎么可能喜歡女人,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
自己腦子到底怎么了呢?
真是笨蛋……
旅館外,秋夜的迎新街,已經少了許多車流。繁忙的吃食小販接待來來往往的行人,男男女女,或并肩,或牽手,以夜宵之名,行萬惡的戀愛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