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縱使這樣,君如笙還是沒有將自己的表情表露出來,因為她感覺沒必要。
沒必要和這么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有什么怨氣,頂多自己不招惹她,以后敬而遠之就行了。
完全沒有必要和對方杠起來,畢竟最后輸得肯定也是自己。
因為自己一沒靠山二沒證據,反倒是對方一個蘇聞余之女的身份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可誰知蘇詩恩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歐陽思怡的話似得,完全了無視了對方之后就氣勢洶洶的指著君如笙崴傷的腳踝說到:“如笙小姐,我想知道你在腳踝崴傷之后,是不是非但沒有停下你當時的動作,反而還在逞強肆意走動,所以才導致你的腳踝腫成這個樣子?”
而面對蘇詩恩突如其來的質問,君如笙更是摸不到頭腦的,甚至說感覺莫名其妙的。
是啊!但是和你有什么關系啊!?你這么兇干嘛?
“是的……怎么了。”君如笙點了點頭。
“有點羨慕你罷了。”蘇詩恩的眼神突然憂傷起來。
“羨慕……羨慕我?”君如笙有點錯愕。難不成是在羨慕自己能在這里崴傷?
她怎么感覺對方話里有話呢?!
“對啊,羨慕你能這么任性的對待自己的身體。”蘇詩恩笑了笑,轉頭看向了遠方的云彩。“而我……像這樣的一次再簡單不過的戶外活動也是一種奢侈,為此我期待了17年兩個月零八天。”
“你身體不好嗎?”
“先心病。”蘇詩恩回頭笑了笑,好像再說一件尋常小事一般淡然。“所以我的童年都是在那個雖然溫馨但卻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度過的。”
“……”君如笙沉默了。
“所以啊!”蘇詩恩俏皮的迷著眼睛笑了笑。“我看到你這么不珍惜自己健康的身體,我就一時沒控制住我自己的情緒,真的是抱歉了!”
“沒關系。”君如笙極其勉強的笑了笑,“那你現在的身體還好嗎?”
“已經基本上康復了,不過以后都不能劇烈運動了,而且每個月都要回醫院做一次檢查。”蘇詩恩說著就走到了蘇聞余離開時放下的背包的旁邊,“就連今天這次爬山都是我央求了我父親好多天才答應我的呢!就算是這樣,我們從早上六點就開始爬,直到現在才堪堪爬上來呢。”
蘇詩恩說到這,自嘲似得笑了笑,只不過這次的笑容比起她以往的所有的微笑都要難看。
可即便如此,她的嘴角還是時刻微微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