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笙其實是很反感這些高富帥,因為他們有錢任性,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像他們一樣為了一個手辦或者游戲里的老婆的一件裝備或者一件皮膚而連續吃土幾個月。又或者把誰誰誰搞懷孕了,隨手丟下一張發票就轉身走人的那種“瀟灑”。
都是另君如笙所羨慕而又嫉妒的,而她眼前這個男人貌似并沒有這些怪癖,只是單純的精神有點不正常?
“我當然清楚你不是她,雖然有八分相似,但我還是分得清的。”說完像是自嘲似得,將手放回來了口袋,看著滿天的星空也完全不在意君如笙什么想法似得,繼續自顧自的說到:“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那個事實啊!”
“什么事實?”君如笙忍不住直接張口問了一句,但當她看到對方突然愣了一下的樣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十分白癡,至少現在看起來很糟糕的問題。
“死了。”這兩個字雖然很輕松的從宗澤口中說出來,但是君如笙卻不這么想。
她看到了宗澤低下去的頭,和他為了在她這個陌生人面前維持住自己形象而不得不哽咽的聲音。
“可是……可是她答應過我要陪我去賣花漁村看花,去北極看極光的!”說完,還不等君如笙插上話,他突然猙獰的笑了出來,然后像是嘶吼著叫了出來,“可是……可是她又騙了我……她又騙了我!”
“……”君如笙淡淡的看著眼前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向她一個陌生人傾訴一切的男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畢竟是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情商更是一塌糊涂,只能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盡量的將自己的存在感一降再降,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么樣的身份怎么樣的話去安慰對方。
她不會,也不會去做。畢竟這是他的自己的坎,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若是他自己走不出來,那也是白搭,更何況貌似君如笙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沒丟下他直接跑路已經很善良了好不好!
良久,宗澤像是罵累了,就干脆直接躺在了草地上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上的星星,冷不防的來了一句:“你說人死后會不會變成星星。”
他問了一句很白癡的話,以至于就連他再說出來這句話后,還不等君如笙思考自己應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的時候就笑了出來。
“呵,真是個笑話,我居然會想這么無聊的東西。”他自嘲著,“你想不想聽一個失敗者的故事呢?”
君如笙聽后,其實是想回答對方的,可誰知躺在地上的宗澤卻一點都沒有要聽君如笙答復的意思,直接就開口講了起來:“從前,有一個小男孩的母親因為難產去世了,他的爸爸后來給他……”
君如笙抱膝坐在大樹旁邊,認真的聽著,聽著對方的聲音波瀾不驚的,似乎是在講一則很平常的故事。
但君如笙心里明白,對方現在的心情肯定遠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平常”,因為他講述的故事可謂是詳細到了極點,就差把每件事發生的時間精確到秒的感覺了。
這一則故事君如笙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講了多久,只知道當對方講到自己如何得知柳如煙死亡的消息的時候她就眼睛一合,找周公喝茶去了。
而當她睡著的時候,宗澤也像是不知道似得,繼續講著自己的故事。
……
而此時與君如笙沒心沒肺的就這樣坦然睡去截然不同的是,歐陽思怡正著急的站在自家的臥室里打著一個又一個電話。
原本神氣揚揚的雙眼此刻竟也透露出一種頹廢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