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李元吉思想的馬周,在這方面顯然要比房玄齡更具優勢一些,而且切入點也不同。
不大會兒的功夫,馬周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好處,當即附議道:“臣附議!”
瞧見其他的大臣依舊一臉的懵逼,馬周不得不詳細的解釋道:“這種政策的好處很明顯,而壞處卻幾乎是了了的。其最大的好處在于,每年都可以收到稅費,即便是要退還,那也是在第四年的時候才會開始。
而那個時候,朝廷的收入必然會大增,也完全可以支撐得起這筆支出。
當然,更重要的是,任何事情的運作,也包括商業的運作,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大多數的作坊,在第一年的時候,他們的精力主要在于摸索階段,處于累積經驗,開拓市場這一階段,所以這一時期的盈利是有限的。甚至不排除要用幾年的時間去積累,去摸索。
不管這個時間是多久,每一個作坊的前幾年,都不可能出現大幅盈利的情況,也就是說,即便沒有免稅政策,前幾年朝廷能收到的稅費也是了了的。而再往后,他們每年繳納的稅費幾乎都是比前幾年成倍增長的,如果運作得當的話,我們只需要做好第四年和第五年稅收減半,或者只少三四個月的準備就可以了,而這個代價,我們完全可以接受。
同時這個政策也會讓投資者咬牙堅持下去,可既然要堅持,就要吃不不斷的投資支撐,可只有投資而沒有收益,顯然是不行的,他們必然會想盡辦法去打開銷路,增加自己的營收,從而可以保證自己撐到第四年,第五年。
甚至,為了保證這些企業的存活率,我們可以做出一些保護性的政策,即每個地區相同產業限定規模,以確保有足夠的市場可以養活他們,如此一來,既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他們能夠存活下來,也可以保證市場的競爭力。”
馬周的話倒是讓眾人忽然眼前一亮,仔細的琢磨琢磨,好像的確是這么個理。
一個企業的開始,絕不可能直接就能賺錢,這中間必然會有一個過程的,而這個過程是真空的,是沒有收入,或者有很少收入的,而等到他們真正的成長起來了,朝廷才能收到真正的大錢,而所需要付出的,只是前面幾年那少的可憐的稅費而已。
所以,這個好處很明顯,似乎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特別是馬周隨后提起的保護性政策,這幾乎就是為這些企業送了道護身符。
當然,護身符也不是萬能的,如果有人作死的話,那誰也攔不住。
緊接著,附議的大臣越來越多,沒人可以拒絕這種好處,特別是已經處于思想轉變初期的大臣們,這個時候因為對整個事物的了解并不透徹,所以期待感也更強烈一些,這是人之常情,誰也無法避免的。
“至于提高糧食保護價格,這個朕覺得暫時不必擔憂,也有些不太現實,如果真的出現了無人耕種的情況,朕倒是還有個別的法子可以緩解,只是現在還用不上!”至于最后一個問題,李元吉則是搖了搖頭。
士農工商,雖說這個階級已經被打破了,但是要讓百姓放棄耕種,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而且就業崗位有限,余下的人不種地還能干啥?
加上作坊招募的多為年輕人,年紀最大的也不會超過四十歲,那么四十歲以上的人,不種地又能干啥?
所以,這個擔憂顯然是多余的,而且提高保護價格,也意味著糧食售賣價格會提高,顯然并不劃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