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是李元吉一手培養出來的,從長安到鎮北,再從鎮北到長安,年紀輕輕的便走上了如此高位,讓人驚艷之余,也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息,暗嘆自己咋就沒這個命呢?
馬周自上任以來,政績并不算突出,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對于內閣其他成員來說,這樣的政績也并非不可接受的。
畢竟只是一個新成立的衙門,雖然級別高,可卻沒人有這方面的經驗,加上又是皇帝的身邊人,大家各自隸屬于不同的衙門,所以也就沒人敢去招惹他。
皇甫無逸的話,將眾人的視線也都帶到了馬周的身上。
如果說對皇帝的了解程度,這里當屬馬周最為了解。
“不知道!”馬周搖了搖頭,接觸的多的確了解的多,這是常識,可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常識去猜測的。
而皇帝顯然就是其中的一個,皇帝的心思,哪有那么容易的猜測?
當然,這話也有些不太合適,因為大多數時候,大臣們還是要去猜測皇帝的心思的,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就可以讓大家都有面子。
但是很顯然,這事馬周并沒有猜出來。
“陛下行事歷來不講規矩,可看的多了再回頭去看,就會覺得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雖跟在陛下身邊多年時間,可這件事情我也看不透。”馬周繼續解釋著,這是他唯一能夠解釋的。
也是在此之前,讓他保持現狀,成為整個內閣成員中唯一一個沒有表態的人。
馬周知道李元吉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可這個道理是什么?他卻猜不到,更看不出,所以他不敢去妄加評判,也不敢去阻止其他人。
“那陛下說我等思想迂腐這事怎么看?難道是我等真的已經跟不上陛下的步子了嗎?”蕭瑀有些氣憤的說著。
雖然他跟大多數人的關系都不算好,而且最近還深得皇上的信任,但在這事上,李元吉的這一番話也還是讓蕭瑀感覺到有些傷心的。
“未必,陛下若真是這么覺得,怕是就不會告訴我等這些話了,不過對于我等來說,現在也算是迫在眉睫了,倘若不能悟透陛下的這番意思,并且拿出動作來的話,估計下一次就是我等一個個的被撤換了。”房玄齡搖了搖頭,雖然猜不透,但是這一點他還是有把握可以保證的。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說的越多,就越是代表還在乎,最怕的就是那種什么也不說的時候,只有這個時候才代表著最危險。
“陛下著重提出了工業化這個問題,諸位這些年來也多是待在朝中,鮮有下去走動的機會,我倒是借著這個職責經常下去走動,現在陛下提起這事,倒是讓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馬周想了想李元吉的話,又想了想自己這幾年遇到的人和事,心中似是漸漸的有了些明悟。
沒有人來打擾馬周,即便這個時候他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大家也依舊保持著安靜,靜靜的等著馬周繼續說下去。
“陛下著重提出了兩個不同的思想,一個是農業思想,一個是工業思想。農業思想便是我等現在的思想,也是大唐,乃至之前王朝立足的根基,但是這些年來,以農業立國的事實已經發生了微妙的改變,或許諸位還沒有意識到,但我經常在下面走動,接觸的人和事也不少,所以多多少少的有些感慨。
甚至可以說一句,大唐之所以能有現在的成就,靠的并不是先人的經驗和教訓,而是靠著工業思想,這種思想很渺小,甚至讓人察覺不到,可靜下心來仔細去想的話,又不難感受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