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的尸體被他的幾個兒子迎了回去,一同帶走的,還有其長子的繼承圣旨。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忍氣吞聲,甚至是朝著太極宮方向朝拜幾番。
可昨日與父親的一番會面,讓他深深的震驚,甚至是得到了明悟。
于是,他決定按照他父親生前的交代去做事,算是為了贖罪,也算是為了盡到一份孝心。
關于侯君集的死,朝廷并沒有大肆宣揚,李元吉派了內侍前去吊唁,一些大臣也紛紛派人前去,也算是盡了一份心意,不管是關系好的,還是關系壞的,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去跟一個死人較真。
侯家人并沒有將侯君集埋葬在長安附近,而是帶著其遺體返回了三水老家。
與此同時,在三水郡公的帶領下,整個侯家也一同遷回了三水,并且賣掉了位于長安的宅子。
侯家作為一個勛貴家族,雖然人數并不多,但因為侯君集這些年來的積攢,所以家底還是很豐厚的。
甚至,可以說整個長安內外,所有勛貴當中,就屬侯君集最富有。
因為這貨每一次領兵打仗,都會搶不少財務回來,時間久了,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忘了自家到底有多少錢。
所以當盤算過家底以后,連侯家的幾個接班人都為此感到震驚。
當然,這么大一筆財產,顯然不是他們能夠守住的,而侯君集也在一早就預料到了這些,所以對此也早早的就做出了安排。
侯君集下葬后的第三天。
“陛下,侯家的后人找到了臣,提了個請求,臣有些拿捏不準。”房玄齡有些為難道。
如果不是因為這事本身還算是個好事,他根本不會去當這個中間人,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夠了,再來第二次的話,房玄齡怕自己會吃不消。
“什么事?”
“侯家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不少的錢財,而這些錢財他們又守不住,而之前侯君集已經告訴了他們這筆錢的用處,所以,他們打算自留一部分用于日后的開銷,余下的錢則全部用來買糧食,以朝廷的名義,通過常平倉對各地進行施粥賑災。”房玄齡如實的匯報著。
李元吉微微皺起了眉頭:“怎么?他侯家是覺得朕沒有糧食發給那些災民嗎?”
災民?哪來的災民?自打神元二年開始,整個大唐便是風調雨順,就算有些地方遭受了一些災害,可那也是小范圍的,根本不受影響。
甚至不用去調動常平倉的力量,只是各地就能自行解決,連朝廷都不用動手,各地常平倉紛紛爆倉,還輪的著他們侯家嗎?
當然,對于侯君集的這種想法,李元吉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大多數都是不義之財,他的后代保不住,或者會變心也是有可能的,或許侯君集擔心自己的后代會走上跟自己相同的路子,所以才會做出這個決定。
“賑災就不必了,侯家若是有心,就拿去建造一些學社吧。”李元吉繼續說著。
學社才是大唐現在真正需要的,雖說朝廷也正在大力的建造,可畢竟現在是百廢待興,朝廷也沒有更多的資金去建造學社。
朝廷也鼓勵一些有錢人去建學社,可響應者卻是寥寥無幾,無他,這玩意兒太費錢,雖說名聲有了,可名聲能當飯吃?他們也都不缺這點名聲,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狽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