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皇帝不會再去過問任何關于死囚的事情,一是沒時間,二是不想問。
而現在卻將其分為了三個階段,每一個死囚,都必須要經過這三個階段。
當然,三個階段的流程其實是一模一樣的,而目的,則是為了防止錯殺。
先是由各衙門進行審訊處置,然后呈交刑部審核,刑部審核通過之后,則會正式的進入第一階段,呈報給皇上。
如果皇上覺得這個人不該殺,那就會將案件打回,由當事衙門重新審訊,而到了這一步,再呈交上來的結果,必然不會是死刑。
如果皇上覺得這個人該殺,便會簽署命令,但這份命令并不會被立即執行。
刑部會對其進行歸整,將相應的名單放入第二階段,即三個月后,將這份名單拿到內閣會議上進行討論。
而第二階段若是也通過,命令依舊不會被立即執行,同樣將其進行歸整,調整到第三階段,時間同樣是三個月后,依舊是拿到皇帝面前審核,若是這一次皇帝也通過了審核,那就不會有第四次的審核了。
冬季提出,春夏兩季的復審,接下來就是等三個月后的秋季進行問斬。
一個死囚,為何要等一年的時間才會問斬?
一是怕錯殺,二是怕皇帝過于獨斷,而日后在后悔,歷經三個階段,為期一年的緩沖,即便皇帝某一次沖動了,也不會損失什么,還有挽救的機會。同時死囚也可以在這個時間內提出上訴,為自己洗清罪名。
大致的瞅了眼目錄,三個批次加起來一共有一百余人,規模比去年大了幾倍有余,而幾個月前才剛剛斬了一批死囚,人數也不過剛剛三十個而已。
而第一階段的死囚人數又是最多的,足足占據了五十多個,李元吉為此倒是嚇了一跳。
不過仔細的一看,卻發現竟然有三十多人的罪名是相同的,只是審訊的記錄稍稍有些不太一樣。
三十余個相同罪名的死囚,且案件還有關聯,不管是放在什么時候,這絕對是驚天大案,但是在此之前,李元吉竟然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不由得皺眉問道:“這三十余人可審訊清楚了?”
刑部拿來的東西,肯定不會出錯,但三十余個搶劫殺人的罪名,還是有些駭人聽聞。
“回陛下,此案已經審訊清楚了,這幫人膽子異常之大,專盯一些小富之家下手,且作案成功之后也不久留,直接逃往其他州縣,且各自間至少相距一個州的距離,作案手段極其老練,且狡猾至極,同時,為了防止有成員想要退出,便以強硬的手段,要求每一個成員都必須要親手殺掉至少一個人,以此來保證自己團伙的安全……”張行成吧嗒吧嗒的將整個過程又說了一遍。
流竄作案,無論案件大小,成功之后便立即逃亡,受害人全部死亡,且被埋尸,所以很多案子,直到他們被抓到以后,當地的官府都還不知道,更別提追捕什么的了。
而這些受害人又全部都是小富之家,這些人最喜歡風花雪月什么的,外出游蕩也不是不可能,家人再怎么著急,也只能干等著,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各地僅此一例,官府也很難立案調查。
“那又是如何被抓獲的?可還有案件被掩藏?”李元吉不禁有些好奇,如此老練的手段,幾乎不留任何的尾巴,又是怎么把三十余人全部抓獲的?
不是看不起那些捕快,而是現在的條件,要想抓捕這些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張行成的臉色稍稍的有些尷尬,似是覺得面上無光,可又不得不說:“這伙人在處州正在作案,剛巧被在附近訓練偵查盯梢科目的斥候給發現了,然后召集了附近其他的將士,這才將其一網打盡,不過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受害人已經被殺害了,他們正在掩埋尸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