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這里,除非自己被直接淹死,不然想死都死不了,附近到處都是漁船,大家見了也總會搭把手的。
“大哥,那大船可不便宜呢,咱們買不起吧?”老二也有些心動,可一想到那一艘船的價格,剛剛興起的苗頭便瞬間被澆滅。
“怎么會買不起呢?”田鞠見兄弟有些動心,決定繼續加把勁兒,“我已經找人問過了,那種最新的,可以依靠風帆和人力行進的漁船,一艘的價格大約二百多貫,而那種船一次性最多能裝差不多萬斤,不過通常也就裝個四五千斤的魚,加上一些水基本上就回來了。這種船當天就能有一個來回,一斤魚賣給他們大約有兩錢左右,這差不多就是十萬錢,除去各種開銷,加上天氣不適合捕魚,滿打滿算,只要人勤快一些,少則三個月,多則五個月,這艘船的本錢就能回來,再往后那可都是賺的。”
田二一聽一艘船竟然要二百多貫,瞬間被嚇的打了個冷戰,即便田鞠已經說了三五個月就能回本,可這種事誰又能保證?
幾個月前一斤魚還能賣四錢呢,現在呢?價格足足降了一輩,鬼知道接下來會不會繼續降價,如果真的繼續降價,那結果可就很不美好了。
價格每降一倍,他們回本的時間就要增加一倍,若是價格一直下降,什么時候才能回本?
“大哥,會不會有些冒險?”田二有些猶豫。
“冒險?老二,當初我搞這艘船的時候,你不也說冒險?可結果呢?三個月不到就回了本,現在手里多的沒有,幾十貫還是能拿出來的。想賺錢就沒有不冒險的辦法,這么跟你說吧,就算最終真的不賺錢,大不了把船便宜點賣掉,咱們也賠不了什么錢。”田鞠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瞅著自家老二,當初就讓他跟自己合伙搞這艘船,結果愣是不肯,若不是看在最終老二借給自己一筆錢的面子上,他才懶的帶他一起賺錢。
而現在田鞠有了新的想法,除了借錢那事讓他對老二的感情更重了一些以外,原本就是親生兄弟,親情還是有的,所以他才想到要繼續帶著老二賺錢。
“老二,我就這么跟你說吧,這事不管你參與不參與,我都打算做了,這趟回去以后就去問貸款的事情,如果你同意,就咱們兩個合伙一起干,沒錢就少出點,無非就是最后少拿一點而已,如果你不同意,以后哥還讓你跟著,工錢該漲了還給你漲,別到時候看著哥賺了錢,你就開始眼紅后悔。”如果老二再不同意的話,田鞠也就打算自己干了。
趁著現在大船不多,趕緊買上一艘狠賺一筆,再晚些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田二心中也是糾結的很,說不眼紅?那純粹就是扯淡。
別看這幾個月魚少了,老大賺的也比以前少了,而自己當這個幫工的工錢沒多也沒少,每次賣完魚都會立即給自己。
可就算賺的少,老大依舊比自己賺的多了多。
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老大不但還了之前買船借的錢,就連利息也都給了不少,現在呢?手里頭已經有幾十貫的存款了。
再瞅瞅自己,干的活不比老大少,就是沒他操心操的多,自己帶著兩個兒子一起過來,三個人這近一年的時間,也不過才賺了不到四貫,就這還是老大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給的多了些,放在外面一日四錢,他們三個想要賺四貫得用多久?
窮人通常都會眼紅,可因為沒底氣,賠不起,所以哪怕明明發現了商機,往往也不敢去選擇冒險。
所有成功的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白手起家的,就像田鞠這種,有了第一次的冒險,嘗到了好處之后,自然就敢第二次的冒險,雖然他依舊賠不起,可只要這次能成,再往后他可就賠的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