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似是有些吵鬧,不大會兒的功夫,一名參軍快步跑了過來,朝著身旁的參軍匯報了些什么。
只見那參軍面色有些糾結的走來,不知道該怎么去說,第一次遇上這種奇葩的事情,這么奇葩的人。
“將軍,有個士兵非要帶著骨灰一起征戰……”齊貞滿臉的苦澀的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
這不符合軍中的規矩,如果兩人是兄弟,那么他自然有這個權力去決定,但他們不是兄弟,甚至來自于兩個縣,更沒有什么血緣關系。
這種情況下,做出這樣的決定,顯然是不合理的。
軍中的關系再好,那也是軍中,畢竟人家還有家人,若是只將陣亡的消息送去,卻不見骨灰,這又怎么交代?
“胡鬧!”只是聽著事情的過程,李靖便覺得這很胡鬧,“帶著骨灰怎么作戰?就算不影響自身的動作,可若是敵人一刀砍中,到時候骨灰撒了一地怎么辦?還能找回來嗎?告訴他,要么把骨灰交出來,要么就按違反軍令處置!”
雖然心里很傾佩,也覺得很有感情,可放在這個職位上去看這件事情,那就是胡鬧。
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若是人人都去違反,這兵還怎么帶?
從嚴治軍,這是李靖帶兵的核心宗旨,任何時候都不會改變。
況且,就算不以統帥的身份去看這件事情,李靖也不會同意他這么做的,人都已經死了,不說入土為安什么的,瞎折騰個啥啊?
……
“小四,別折騰了,老朱已經走了,讓他盡快回家吧,等打完這一仗,咱們再到他墳頭去報喜……”隊正伊山滿是無奈的勸說著,白天還納悶這小子說的那話是啥意思,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
可感情歸感情,沒人會說你對不起老朱,可你若這么做,不僅會讓老朱走的不安穩,更是會給你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我說過要帶伍長回家的……”李四一邊收著骨灰,一個自己特意找來的袋子,一邊低聲的喃喃著,淚水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就你現在這幅熊樣,別說是帶著老朱回家,就是你自己能不能回家都是個問題。”面對著油鹽不進的李四,伊山已經近乎瘋狂的咆哮著,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能搞定這件事情,接下來可就不是自己能搞定的了。
“我死了就跟伍長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你特么的還真敢想,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很能耐不是?老朱帶過的兵不說三十也有二十個,可從沒有一個像你這么目無軍紀的,老子告訴你,你今天若是不把骨灰交出來,待會連個給你收尸的人都沒有……”
“李將軍有令,放下骨灰,或者以違反軍令論處!”先前被氣的不輕的參軍折返了回來,他聽到了,也看到了伊山正在努力,可是沒用,將軍的話已經下來了,現在留給李四的,只有兩個選擇,交出骨灰,然后繼續去征戰,當然,能不能上戰場暫時還未知,這樣的人也沒人敢放心去用,反正接下來他的日子不會好過。
而另一個,違反軍令。
戰時違反軍令是什么罪行?處死!
軍改之后,對于府兵制的制度也更改了很多,在以前的時候,軍陣說話,軍陣不齊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