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光照亮的街道上,一隊身形魁梧的軍隊大漢手持火把,五人一隊,正按照既定線路巡視著。
或許是擔心會出現問題,已經被獨立出去的武侯所,則是對現有的人員進行了重新的分配,每一隊巡邏士兵中,都有兩個武侯帶領著。
只不過,常年混跡于市井的武侯,卻與身旁那魁梧大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說貶低,放在后世也就是一個普通人站在一隊戰士身邊的那種感覺。
一個走起路來有些隨意,甚至臉上都帶著洋洋得意的姿態,而另一個,卻是腰板筆直,滿臉的正經威武,遠遠的看去,就給人一種不可輕視的感覺。
這些士兵并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來自于駐守長安的禁軍將士。
李元吉對此事是特別的上心,不僅派來了宮中禁衛,還特意調派了三百禁軍前來支援,暫時填補武侯所人員的空缺。
武侯所,消防所,這些特殊衙門跟那些普通的作坊有很大的不同之處,不是隨隨便便招來幾個人,培訓個幾天就能上崗的。
而作為試點,涇陽所享受的待遇,又是令人難以想象的,總之,在沒有培訓出合格的人以外,是絕不會隨便塞進去點人濫竽充數的。
“魏老六!你瞅啥?”遲尚瞅了眼躲在墻角的魏老六,擠眉瞪眼道。
“瞅你咋滴?”魏老六忍不住的回了句,不過說完之后就后悔了。
這不是平時,自己還能跟遲尚寒顫兩句斗斗嘴,別看遲尚現在耀武揚威的,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可實際上這貨也就是個帶路的,人家那些禁軍壓根就不鳥他,搞不好的話,暴打一頓都是輕的。
李冰微微皺了皺眉,這個魏老六大眼一看就覺得不是什么好人,而且還敢當著面說出這么欠揍的話。
特殊時期,當特殊對待。
李冰揮了揮手,隊伍中的士兵立即抽出橫刀,圍著魏老六走了過去。
“別……大哥……別啊,小的跟遲尚很熟的,平時斗嘴斗習慣……”面對著遲尚,魏老六還敢硬兩句,但面對著這些六親不認的禁軍將士,魏老六就只能認慫了,一臉哭喪的表情,險些落下兩橫清淚,恨不能給自己兩耳光,沒事瞎嘚瑟個啥啊?一雙真誠的眼睛,朝著遲尚發去求救的目光:“遲尚,你快跟大哥說說啊……”
“李伍長……那個啥,小的跟魏老六的確挺熟的,平時也經常斗嘴,這貨雖然看起來不像什么好人,但也沒做過什么壞事,這貨沒什么膽子的,連殺雞都不敢看。”遲尚連忙開口解釋,如果自己不開口的話,魏老六真的會被抓起來的。
雖然查明之后還會將他放出來,因為自己很清楚魏老六的確沒干過什么壞事,膽子也的確很小,也根本干不了什么壞事。
但若是讓李冰他們當著自己的面把人抓走,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以后在涇陽還怎么混?
李冰他們是臨時借調過來的,以后他們是混長安的,涇陽這一畝三分地,自己可是要待到死的。
李冰揮了揮手,叫停了正在打算抓捕魏老六的將士。
抓人,并不是因為魏老六看了他們一眼,禁軍雖然無情,但也不是不講理,這一路上躲在暗處看他們的人多了去了,自己為毛不把人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