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個減免可不是他們在三原賣出去多少,而是此次攜帶貨物總稅額的兩成。
不管滿意的還是不滿意的,朝廷的誠意是給出來了,明理的人自然不會死死的抓著不放,連帶著禁止出城的事情,也隨著這次的補償而無人表示怨言。
……
三原縣衙,整整一夜的時間,數十位衙頭輪番上陣,各種各樣的手段,只要不致死的都用了一個遍,可高巨的嘴巴依舊無法撬開。
急躁的張行成只能親自上陣,雖然他的水平未必比那些衙頭高多少,但身份在那,說不定會有一些奇特的效果。
特意讓敬播查閱了戶籍檔案,找到了高巨的資料,拿著這些資料便走進了臨時的審訊場所。
審訊場所就是一間屋子,普通的屋子,被臨時改造出來的,老虎凳,鐵釬子,火盆,皮鞭等等一應俱全。
高巨被收拾的很是疲憊,給人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強撐著。
張行成等人的到來,高巨甚至連抬頭看上一眼的力氣都沒有,更是懶的去開口說話。
“你可知你此次所犯的為何罪?”該說的,不該說的,前面的衙頭肯定都說過,張行成沒有時間去跟他扯淡,所以一上來便直接切入正題。
高巨睜眼斜著看了眼,沒有回答。
張行成倒也不覺得奇怪,他能扛過一夜的折磨,必定是早就做好打算的。
雖是硬漢一條,可這世上哪有真正的硬漢?只要是個人,都會有他的弱點,而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們的弱點是一樣的,根本不用費心去猜測什么。
“你覺得你不說話,最后無非也就是一死,你在外面的那些弟兄也會念及你的舊情,是嗎?”
張行成微微一笑,繼續道:“錯了,你錯了,你們都錯了,你一定知道你們盜的是誰的墓!也一定知道朝廷之所以搞出這么大陣仗是因為什么!老夫不妨再告訴你一個你不知道的消息,早在大半個月之前,陛下聽聞此事的時候,你可知陛下的反應如何?”
說到這里,高巨總算是有了點反應,抬頭看向張行成,不過一雙眼睛卻是冷冰冰的,無所畏懼的。
“不管是誰,但凡參與的,全部誅九族!”
“你覺得你們不過只是盜了一座墓,就算是被抓到了,頂多也就死路一條,可是錯了,你們錯的太離譜了,關于摸金校尉,老夫也有所了解,他們可是有一條門規的,不摸當朝墓,你以為你們做的很隱蔽?老夫不妨告訴你,你們所有人,都被背后的那個人給耍了,到頭來你們死扛著,被誅了九族,人家卻依舊安安穩穩的過著舒服的日子,值嗎?”
張行成沒有急著繼續說下去,案子調查了這么久,加上高巨的浮出水面,自己心里面多多少少的已經有了些想法。
一個普通的農民,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手段?一定是有人指使他們這么做的。
不說別的,精準的挖開墓穴,避開守陵軍的巡視,反偵察,融金,購買西域貨物兌現,雇傭百姓做勞力來迷惑朝廷,這一系列的手段,難道連百姓都可以操作的如此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