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這件案子是在太大了,已經得知內情的敬播,根本不會再有什么怨言,若是將案子交給自己,怕是自己會做的更絕一些。
“尚書,案情固然重要,但百姓也不可忽視,此次雖然百姓不敢妄談怨言,但心中終歸是會買下一些禍根的,下官覺得,不妨承諾給百姓,此事過后,每人發放一斗糧食作為補貼,至于商隊那邊,這個下官雖有想法,但卻不能越權……”想了許久,敬播還是決定提個建議。
三原是自己的三原,當過幾年監事的敬播,很清楚監事做事的套路。
如果自己不矜矜業業,頻繁前往民間走訪調查,了解民意的話,說不定哪天一道圣旨就來了。
對于那些不了解情況的人或許會覺得委屈,但敬播卻絕不再這幫人的行列里,光是在敬播手中倒霉的縣令官員什么的,就有十多個,且各個證據確鑿,搜集了不下百位百姓的心聲。
雖然在查證過后,有些不至于被貶官,但一個訓誡還是肯定要來的,而且也會影響之后的仕途。
上面在意的是實踐,是實際情況,而不是賬面數據。
這事雖說是朝廷主辦的,自己不過只是服從,但保不準底下百姓會因此有所怨言,誰又能保證,恰好不會被監事聽到呢?
要知道這兩年的監事人數可是越來越多,光是游走在關中大地的監事就有不下百位,就算粗心大意一點,平均每兩個月也會有一個監事暗中走訪一趟。
“這事……”張行成有些糾結,但理由很合理,可卻不在自己的職權范圍之內,“你向朝廷遞交一封奏疏吧,老夫也會派人去說的,對外的話,就說盡力給他們爭取一些補償吧。”
“諾!”敬播點了點頭,此事的確并非小事。
官倉放糧,沒有朝廷的允許是不可能的,自己一個縣令的確沒有權力這么做,張行成雖然級別夠,但他畢竟是刑部尚書,而不是民部尚書,所以這事還是要上報朝廷。
不過考慮到皇帝廣施仁政的影響,所以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會被同意,加上有張行成的吹風,十有八九是穩的。
不管如何,能夠為百姓爭取一些利益,作為這次事件的補償,敬播覺得自己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若是百姓依舊不滿的話,那自己就沒辦法了。
畢竟眾口難調,哪怕自己做的再怎么完美,也始終會讓一部分人覺得不滿意。
……
“哎,到底啥事啊?怎么把我們全都扣在這里了呢?”城中百姓聚集點,外面是禁軍和衙役,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也依舊不敢私自離開。
就算自己本身沒有犯案,這時候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不少百姓紛紛郁悶的談論著。
“誰知道呢,聽說前些日子長安查的嚴,但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情。”有人回應道。
“聽說是跟錢有關系,我有一個侄子在長安一家店鋪做賬房,說是前些日子官府拿著一塊金子告訴他們,若是再見到這種金子,直接報案,聽說很多店鋪都接到了這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