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馬周回朝臣并無異議,反而還有些期待,只是如今朝中各衙門并不缺人,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馬周?”雖然只是普通的一員,但房玄齡頭頂還是盯著內閣首臣的光環,這事自然得由他提起。
“諸卿無需多心,朕自有安排!”李元吉淡淡的回應了句。
其實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馬周回來歸回來,但是跟你們沒有關系,不用擔心他會去搶你們的位置。
……
李元吉是屬于行動派的,說完以后,立刻就要做的,從不會去留下來閑置一段時間再去做。
當然,忙碌只是相對的,真正忙的,是那些干事的人,李元吉這個皇帝,要做的只是張張口就可以了,真正的麻煩事,也用不著他去辦。
內閣會議結束的第三天,中書省便派出了一位中書舍人分別前往涇陽,三原,另一位則直接乘船前往鎮北。
涇陽縣令閔賢是武德七年上任的,在這個位置上一干就是七個年頭。
經歷了災荒,經歷了戰亂,現如今又經歷了蕭條,盡管他已經想了很多的辦法,也很樂意接納底下的意見,但這些決議都不怎么起效,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實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向,也沒有什么更大的局面可以來鋪開。
即便是經歷了那么多的艱難,閔賢也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絕望。
是的,絕望,能用的辦法,他已經用盡了。
跟幾年前災荒的時候一樣,閔賢始終壓著,沒有向朝廷遞交請求撥款的奏疏。
涇陽縣不是沒錢,但是錢真的不多了,按照這么個態勢,最多也就支撐個三兩月,官府就徹底的告急了。
閔賢不是那種一遇到問題就喜歡上報,請求上面給意見,給支援的人。
但是現在,幾經周折,涇陽縣的情況始終沒有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使得閔賢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向其他地方那樣,向朝廷遞交一份奏疏?
遞交奏疏是一個選擇,但錢能不能撥下來,什么時候會撥下來,這都不是他能考慮的。
但可以想象的是,一兩個月內是絕對不可能撥下來,而涇陽縣的預留款雖然勉強可以支撐到年末,但是來年可就不夠了。
現在上奏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能讓來年上繳朝廷的錢可以少一些,或者直接免掉,如果有可能的話,討要點錢才是最好的。
此刻的閔賢,頭疼的恨不能直接去撞墻。
讓朝廷免了涇陽上繳的稅款,他不想去做,討錢他更拉不下這個臉面。
但現實的問題又擺在眼前,不拉下臉面去討要,明年涇陽縣甚至連縣衙的正常運轉都難以支撐下去。
“諸位還有什么想法?暫且不論可行與否,先講出來大家議一議,距離年關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咱們還可以在試一把,實在不行,在上奏朝廷。”閔賢始終不甘心就這么上奏,雖然在這個大環境下,上奏并不能代表自己沒有能力,但別人既然能夠干好,為什么自己就干不好?
閔賢不甘心就這么被人比下去,哪怕涇陽的地理位置不占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