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出于感恩,或許是因為劉善在擔任欽差督臣之間的表現折服了涇陽縣令閔賢,所以在災荒過去以后,劉善被留了下來,只不過身份從官員變成了小吏。
這次稅改,作為涇陽縣少有的‘現代化’人才,劉善自然是被閔賢委以重任,親自負責一處城門不說,還要在每日城門關閉之后,負責整理今日四座城門的進出計稅情況。
只是讓劉善有些郁悶的是,涇陽的地理位置很尷尬,工作量不多,整日里閑的讓人有些發霉的感覺。
“這位官人打擾了,不知可否討口水喝?”
“稍等!”雖然是在看書,但注意力可不能完全集中在書本,劉善早就注意到了這富家公子朝著自己走來,只是讓他大跌眼鏡的是,他竟然是來討水喝的。
掏出自己的水壺(葫蘆做的),稍稍倒出一些,將黑色的陶瓷碗簡單的清洗了一遍,然后又倒出了滿滿的一碗水,雙手遞給了李元吉。
李元吉倒也沒有嫌棄,雙手接過陶瓷碗,一口氣將其送入腹中,連連表示感謝。
“公子可是孤身一人?”劉善有些驚奇的問著。
李元吉的打扮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模樣,加上身后那匹駿馬,更是漂亮的不能行,單單只是那一匹馬,就能值不少的錢。
而一位富貴公子,即便是真的渴了,難道連多走幾步到城里去享受更干凈的水都不愿意嗎?
劉家不算富,比起那些大戶來說是這樣,劉家也不算窮,便是當了小吏,有了俸祿,劉父也會不定時的給自己些開銷。
雖然劉善不介意給他一碗水喝,但是反過來,如果劉善是對方,這個時候一定不會拉下臉面來討這碗水喝的。
“恩,孤身一人!”李元吉淡定的點了點頭,覺得劉善這個人心地還不錯,說話的語氣也比較和善,加上自己心中也有些疑惑,不由的問道:“不知官人可否解惑,為何這涇陽人流如此稀少?”
劉善微微皺了皺眉,暗暗打探了眼李元吉,暗道:‘監事?’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監事臺的監事除了有那些明面上的任務以外,有時候也會接受一些暗中的尋訪任務。
比如調查某地官員在民間的口碑等等,前些日子隔壁縣的縣尉,就因為在收課稅的時候顯的太過霸道,而有人問起,百姓自然要指責一番。
若說是故意的,倒還真不是故意的。
百姓也只是為了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滿,只是誰也不知道,問他們的人,湊巧就是暗訪的監事。
結果監事將這事匯報上去,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那位縣尉就被帶走了,連表面上的調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