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做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一根筋,整個心都撲在工作上,另一種是做出來給人看的。
從皇甫無逸在蜀地的表現來看,他很有可能是第一種人,因為李靖的奏疏早就送上來了,蜀地的真實情況如何,暗衛,御史,再加上李靖,三個渠道已經證實了皇甫無逸的確是個人才。
“臣知陛下的不易,知裴公的不易,請陛下恕罪,臣未先來拜見陛下!”皇甫無逸一副老老實實,矜矜業業的樣子。
說話什么的給人一種很踏實,很現實的感覺,一點也不像自己那個舅舅,一張嘴就能感覺到一股子浮夸的感覺。
“家國天下!朕可不想做那個被萬人唾罵的君主。”雖然很高興,但也有些無語,繼續道:“卿一路從蜀地趕來,必定辛苦至極,家中親人也必定日夜難眠,卿還是先回家與親人團聚一番,再來辦公吧。”
家,國,在這個時代,家永遠是排在第一的,國家也只能在家的后面。
這個時代也有國家的榮譽感,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在家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宗族觀念,在古代是個鼎盛的時期,便是到了后代,這種觀念也依舊存在。
李元吉不可能去改變什么,也沒有能力去改變。
“臣不敢懈怠,家眷皆在長安,日日皆可相見,然戶部不可一日無主,如今天下矚目,萬民所待,臣又豈能因為家事而拖累了國事?懇請陛下允許臣明日便到戶部,臣雖不敢保證可以做到最好,但卻會矜矜業業,盡快的捋順戶部。”皇甫無逸滿臉的凝重,在前任病死在戶部尚書這個職位上這個例子面前,自己這點苦累又算得了什么?
裴矩給自己做了個示范,同時也警告了其他人。
且皇甫無逸本就不是那種為了家可以拋棄一切的人,想當初就為了不肯造反,便丟下老母獨自南下。
投唐之后,在毫無歸期的情況下,又不肯帶著老母以及妻兒一同前往蜀地,而是將他們留在長安。
在皇甫無逸的心中,國是排在第一位的。
“有卿相助,朕何愁無人?”一番話下來,對于皇甫無逸的印象更好了些。
當領導的,怎么可能會不喜歡這種不問世事,就是埋頭苦干的下屬?只要這位下屬不自己作死的去得罪領導,他永遠都不會缺乏機會,每一位領導的手下,都需要一個,或者無數個這樣真正埋頭苦干的人才,出謀劃策,一兩個人就夠了。
一年多的時間,李元吉不敢說自己做的多好,但憑借著身份的天然優勢,如今所取得的成就早已超越李世民不知道多少倍。
如今民間對于自己,也更是一個個的豎起大拇指,就憑著度過兩年的災害這一件事情,就值得他們對皇帝的感恩。
如果是李世民在這個位置上,做出了同樣的舉措,那么所獲得的收獲,也絕不會跟自己一樣。
因為直到后來,李元吉才真正的了解到。
其實李世民是不得人心的,百姓們真正擁戴的,還是太子李建成,對于李世民那個殺兄囚父逼弟的人,根本就沒有什么好感,而在這一時期,很多百姓都傾向于太上皇李淵復辟,或者齊王李元吉推翻李世民。
讓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當皇帝,沒人知道未來將會是怎么樣的。
雖然李元吉并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了。
為了能夠快速的,全面的控制整個局勢,自己做出的不僅僅只是對百姓的政策調整。
在另一方面,對于那些在外官員的家屬,李元吉也是表示出了足夠的關心,缺糧的時候給糧,雖然數量不多,但也不至于讓他們到大街上去跟普通百姓排隊領粥,不缺糧的時候就每三個月給一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每次只有三百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