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攔下他們無妨,但卻不能攔我,此番我可沒有借貸。”有一人走到前面,趾高氣昂的指著校尉說道。
“有沒有借貸你說的不算,若真沒有,可到都督府開具一份通條,見到通條,本校尉自會放行。”
一刀切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這次主要整治的是跟放貸有關的人。
北上來鎮北的,不乏一些不缺錢的公子哥,而對于這些人,三司也并不打算為難他們。
想要離開的也可以,到都督府開具一份通條即可,守軍見到通條自會放行。
但這份通條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必須要查清楚是否真的沒有借貸才行。
而整治,也并非一刀切式的胡亂整治。
其最直接的目標,便是那些殺了人的借貸者,至于沒有殺人的,則是警告,處罰一番即可。
至于那些借了錢的學子,抱歉,朝廷并不負責幫你們解決借款,這些錢你們還是要還給人家的。
而那些想著抓了放貸的,就可以跑路不用還錢的,只能跟你們說一聲,天真!
天氣越來越冷,饒是鎮北的百姓,在這個季節也很少出門。
荒郊野外的,根本不適合長時間的生存。
而黃河的兩岸,有騎兵在來回不斷的巡視著,想要直接踏上冰層越過黃河,理論上只有在夜間是可行的。
但在這樣的天氣條件下,夜間出行,無異于找死。
……
還是那座院子內,燈火通明,院子外只有幾個士兵孤獨的站著崗,其余的則是躲在屋內取著暖,然后盔甲不離身,一旦有異常,可立即沖出去。
李瑰,張亮,杜淹三人帶著一眾隨從們不斷的翻閱著資料,統計著人數與資金量。
為此,他們已經忙碌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至于程知節,聽聽隔壁屋子里那震天般的呼嚕聲就知道了,這貨純粹就是來拉仇恨的。
“終于統計出來了!”李瑰深深的嘆了口氣,有種想哭的沖動。
“參與借貸的學子共有一千三百八十四人,其中世家占據二百二十人,借款數量為五到二十貫不等。余下借款為三到十貫不等,借款總額八千八百七十九貫,根據賬簿上的到期利息計算,應還款額一萬七千六百三十貫。”看著統計出來的數字,張亮不禁嘖嘖嘴,繼續道:“想不到這鎮北還真是有錢,區區一千多學子,就能借到這么多錢。”
“這錢怕是早已花的不剩下什么了,對于這幫人的花錢速度,老夫還是很有體會的。”杜淹也無奈的笑了聲。
根據查抄的賬簿來看,世家借錢的利息相對較低一些,多為一年后還款五成的利息,而其他放貸的則要高了很多,最基礎的也是五成起,多的甚至要還一倍,若是到期無法還款,則要計算利滾利,而且還是按天算的,敢這么滾上幾個月,除非是遇上豪門大戶的欣賞,不然這輩子也別想還完這筆錢。
“名單,數額,死亡的名字都在這里,接下來怎么辦?”張亮問道。
“查,挨個的查那些學子,看有沒有失蹤的,程知節不是很閑嗎?總得給他找點事做做吧?”
李瑰恰到好處的說出了其余兩人的心聲,三人一拍即合,打算明日便讓程知節開始去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