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什么經濟?什么建設的,統統往后排。
人口就是政績,災年死的人少,那就是最好的政績。
“管制!”確定了主體思路,敬播狠心咬牙道。
“管制?怎么個管制法?”柴紹饒有興趣的問著,管制,官府何時不再管制,若沒了管制,這天下怕是早就亂了。
“全面性的管制,以村為單位,各家各戶必須將糧食無條件交上來,無論多少,家中不許留下一粒糧食,全村人相互監督,禁止百姓離村,而官府則派官吏巡查,同時,官府向百姓保證,在這個災年里,官府會盡最大可能保證每一個百姓都有口飯吃。除此之外,還要組織一些壯年男子,抓蝗蟲,在野外找任何能吃的東西。
另外就是需要提早準備一些空地,嚴防周邊各縣流民涌入華州,若真發生了,則將他們安置在預留的空地,嚴防擾亂華州本地的秩序。”敬播放心大膽的,毫無保留的說著。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的這個方法有些極端,搞好了能讓他們這些人一舉升天,搞不好了也能讓他們全部下到地獄。
“百姓又豈會安心的將全部糧食交出?”柴紹對這個方法有些不太信任,這等于是將壓力全部承擔在官府身上了。
“亂世需用重典,一旦發現一戶藏有糧食,接下來的日子里,全家糧食減半!”這個問題敬播并不擔心,因為百姓家中基本是不會有余糧的,一家能有個一石的存糧就算是中產階級了。
“想法有新意,但可行性太差!”柴紹搖了搖頭,到底是年輕人,處世未深,對于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了解的都不是那么的透徹,以至于制定計劃的時候,總有偏離現實的嫌疑,繼續道:“地主家的存糧足以讓他們吃上幾年,甚至更久,不知多少人盼著這一天盼了多少年了都,他們若能無私奉獻,也就沒有災年這一說了。”
窮人越來越窮,富人越來越富。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是同樣的道理。
地主們平時積攢糧食,等到災年的時候借給百姓,到期以后還不回來,家中又沒有值錢的東西,只能將永業田以白菜價抵給地主。
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往往遇到一個災年,百姓手中的永業田幾乎沒有了,而地主手中的田產至少也能增加一倍,甚至更多。
不過為了可以長久的擼羊毛,地主們也并不會以特別離譜的價格去收走百姓手中的耕地。
黃世仁那種類型的地主,在這個年代畢竟只是少數。
大多數地主與各地百姓之間的關系都很不錯,偶爾的也經常會施糧給百姓,所以地主在這里,威望還是很高的。
若是強取,莫說是地主們不愿意,怕是連百姓也不會愿意。
在這個年代,流民的產生只會有三種原因,一是戰亂,二是地主家也沒有糧食了,三是百姓借不起糧食。
除了這三種以外,基本不可能產生流民。
“借!跟地主借糧!”敬播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柴紹既然問起,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至于采納與否,敬播可從未將李元吉那句必要之時,可以自己的主意為準放在心上。
“官府可立字據為準,來年以稅收來償還,若有必要,甚至可以加上一些利息。”
“你可真是個不知柴米鹽價格幾何的家伙!”柴紹白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諷刺道。
干啥呢?干啥呢這是?你是想搞無產階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