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題啊!老夫以多年不經兵事,太子此番只召你我三人入宮,必有要事相告,老夫在想,會不會是洛州那邊?”段綸沒好氣的說著,都跟你們一樣什么也不想。就是一句話啊,不要慫,就是干?
“洛州?你是說蔣國公他?”李勣愣了下,旋即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蔣國公屈突通的身體一直不怎么好,如今這病體都拖了大半年的時間,難免會出現一些情況。
段綸點了點頭,看來宋忠并沒有告訴他們兩個洛州的事情。
“孤也是剛接到的消息,所以便想到了你們三個。”李元吉從殿外直接踏入,剛巧聽到了三人的對話,不由的對李勣的感覺又好了一些,這是個懂事的臣子,而且極有分寸,比程知節那混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殿下……”三人連忙朝見,心中暗暗嘀咕著,蔣國公去了,你不先召見禮部商議后事,卻先召見我們三個,這合理,但不合情。
“洛州情況復雜,各方勢力糾結不斷,之前有蔣國公壓著,他們還翻不起浪來,但如今蔣國公去了,孤怕那些人會無法無天,所以便想到了你們三人。”沒有繞圈子,李元吉直接切入了正題,道明了自己的意思。
“臣還有并州的事物要操辦呢,這剛接手并州不久,各項政令也才剛剛開始,倘若此時換個新的都督過去,與臣的想法是否合一也尚不知道,對于并州百姓來說,當下最需要的便是穩定。”李元吉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希望他們三個當中站一個出來,不過李勣也不是什么呆頭呆腦的家伙,李元吉沒有表現出什么,但段綸之前可是說過一句話的。
自己與李靖沒人知道蔣國公去了,偏偏段綸就知道,意圖難道還不明顯嗎?
明面上是給個選擇,三選一,但實際上這人選卻早已經定下了。
洛州是好,可那也是一片泥潭,搞不好是會陷進去的,自己與李靖都是征戰的武將,治理邊境州縣到還湊活,相對發達的中原地區,這點水平就有些不夠看了。
“臣想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饒是不在狀態的李靖,也婉拒了李元吉的提議。
對于李靖來說,怎么拒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必須要拒絕,他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可以說服自己去洛州,就算真的要去,也應該是在找回自信以后再去。
這些日子以來,李靖幾乎是將自己埋在了書房中,不斷的思考著,到底應該怎么做才能在當日打敗齊軍?
然而一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找到任何的辦法。
雖然拒絕了自己,但這兩人的識趣也還是讓李元吉感到欣慰,若是兩人也表現出想要去洛州的想法,這事還真是難辦了些。
只怪自己之前考慮不周,只考慮到了李靖和李勣這兩人的忠心和手段都不成問題,卻沒考慮到更合適的人,其實是自己的四姐夫段綸。
論執政經驗,段綸顯然要超過兩人,而段綸也有從軍的經歷,不說文武兩面都到八十分以上,起碼也在六十分以上,加上駙馬的名頭,鎮守洛州其實并不是什么難事。
“既然二位愛卿心有憂慮,那孤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李元吉微微瞇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道。“只是閉著門是造不出車的,那樣只會故步自封,讓你陷入一個死胡同里,明日藥師可至南軍陣中去觀摩,或許可以解開你心中的疑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