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怪臣啊,雖說裴公一心向上,可這年紀也大了,面對戶部的一大堆事情也是有心無力,臣便有些心思想要爭一爭這尚書之位,趁著還有力氣干的動,打算再為朝廷盡一份力,畢竟早些年臣也是擔任過尚書的,別的暫且不談,經驗還是有的,可以很快縷清戶部的一些事情。”
“可能是臣太想為大唐盡一份力了,所以在處置的時候,手段有些不太合理,因此而惹怒了陛下,啊,不,是秦王!”
李元吉暗暗生疑,想要進步,這并不是什么壞事,就算是手段有些不太合理,頂多也就是被拿掉這個資格而已,至于惹怒皇上,這手段得有多不合理才能做到?
況且竇琎又有國舅爺這個身份的光環加成,雖說加成可能是負的,但面子上李世民應該還是會照應到的。
就比如自己,明明憋著一肚子的火氣,真見了竇琎,還是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聲舅舅。
論其他的能力,竇琎可能連房玄齡他們百分之一也比不上,但論察言觀色的能力,竇琎可是能跟幾乎所有大臣比上一比的,沒有個好眼色,能活的這么滋潤嗎?
給李元吉留下了些許思考的時間,繼續嘆了口氣說道:“哎,臣本已放棄尚書之位,甚至已經心生告老還鄉之意,但誰曾想到,次日的朝會上,秦王便宣布了要出售齊王府的消息,作價一萬貫。”
“王府自然是值這個價的,臣甚至覺得這個價根本買不下這座王府,特別是現在,臣已經堅定了這種想法。本來臣是沒有什么想法的,但這個價格其實也不低,朝中能夠拿出這么多錢的大臣也并不多,商賈倒是可以出的起這個價格,只是齊王府也象征著朝廷,代表著朝廷,所以賣給他們就不大合適了。”
“秦王見無人應答,便降至九千貫,依舊無人應答,便直接看著臣說八千貫。臣也是沒有辦法了啊,只能砸鍋賣鐵,又去錢莊借了一些錢,這才勉強湊足了八千貫。”
竇琎悄悄的瞄了眼李元吉,卻發現李元吉正在一臉瞇笑的看著自己,一張老臉瞬間尷尬不已。
“臣也知道這座王府對殿下的意義,但是臣現在是真沒地方去了,要不殿下再給臣一些時間,讓臣稍微緩口氣,找個合適的宅子搬過去以后,再將這王府還給殿下?”竇琎連忙補充道:“錢就算了,臣覺得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也就沒了,都不重要。”
此刻的竇琎,是多么希望李元吉能夠笑著拉著自己的手,然后安慰道,‘他是他,孤是孤,孤不屑于做他那樣言而無信之輩,這宅子孤就不要了,你就安心的住著,尚書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過些日子孤會給你的,有孤在,你可以放手大膽的去干,誰也不用怕,更不用去擔心什么!’
“孤很好奇,你都做了些什么?能讓他逼著你買下孤的王府?”李元吉的思維一直停留在竇琎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上,后面的解釋也只是大概的聽了下,基本沒放在心上。
‘噗……’
竇琎險些沒能一口噴出來,說好的王府不要了呢?說好的讓我做尚書的呢?說好的放手大膽去干呢?
竇琎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悲劇,想要的一個也不來,不想要的……
瞞也瞞不住,苦逼的竇琎露出一副苦逼的表情,神色有些扭捏道:“臣……臣就是抓了某些人的小辮子,然后……”
“活該你倒霉!”李元吉沒好氣的說了句。
抓人小辮子,這么正常的政治活動,竟然能搞成這副模樣,足以看出竇琎的政治頭腦有多糟糕,這樣的人當個官享享福作作威還行,真若是給了他個尚書的職位,估計天下大亂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行了,這些日子你就不用去朝里了,安心找你的宅子去吧,看中哪里孤劃給你,孤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李元吉起身,拍拍屁股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