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也被這一幕所吸引,誰說貴族不喜歡八卦的?貴族的八卦之心,要遠比百姓的八卦之心更嚴重。
一身貴族子弟打扮,在這個時代就是很好的敲門磚,一路走去,臨近百姓紛紛讓開一條道,便是再擁擠的地方,也會立即安靜下來。
擠到了前排,李元吉津津有道的盯著里面,就差讓宋忠去買把瓜子來磕著。
“哎呀,孫徒弟,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別治了,人命要緊!”先前跑進醫館的男子臉色焦急的指著那郎中吆喝道。
“即知人命要緊,又為何要打擾老夫治病?還有,老夫早已出師五年有余,請你放尊重些。”孫徒弟顯然有些不大樂意,都出師了還這么叫,這么叫也就算了,還侮辱俺的醫術,沒你這么欺負人的。
“好!好!好!我尊重一些,您吶,先別治了好嗎?老狗,快起來!”男子依舊是一臉焦急的說著,隨后拉了拉躺在床上的另一名漢子。
見那人只哼哼而不動,男子似是有些著急:“別裝死了行不?有人看見宿國公從宮里出來了,被打的渾身是血,掌柜的讓我來悄悄的告訴你,趕緊收拾細軟跑路吧,再不跑你可就真的活不久了。”
“啥?”老狗大吃一驚,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但下一刻整個人卻是無比痛苦的表情,身上的傷不是假的,不可能不疼。
聽到這里,李元吉也大概是明白了整個事件的原因。
躺在床上的這位叫老狗的同志,大概就是被程知節打傷的那位店員,而自己被魏徵逼著以律法處置了程知節,湊巧出宮的程知節又被人給看到了,話傳到了掌柜的那里。
權貴們不敢去對上層發怒發火,但造成事件原因的底層,往往就是他們發火的對象。
不知道掌柜的為啥不跑,但這個老狗同志卻必須要跑路,因為害怕程知節的報復。雖然很荒唐,但又很符合現在的情況。
“你覺得他跑的了嗎?”心生一股惡趣,李元吉不禁開口打趣道。
“啊?你……”李元吉的話讓那人一愣,抬頭看了眼李元吉,貴族模樣的打扮,全場就他一個,身后還跟這個奴隸,男子呆呆的望著李元吉,臉上盡顯驚恐的說:“你……你是宿國公家的公子?”
“哎呀!”男子猛的一拍腦門,轉過身來指著老狗同志罵道:“老狗啊老狗,你讓我怎么說你呢,早跟你說了不要去惹宿國公,人家宿國公在外征戰多年,為大唐立下多少的汗馬功勞?人家在戰場上為大唐留下的血,都比你賺的錢還要多,你咋就是不聽呢你?”
‘噗……’
一個沒忍住,李元吉猛然噴笑了出來。
暗道這貨也是有趣,只是不知道他這番表現,是為了幫老狗同志開脫呢?還是打算把自己撇出去。
“不是,我跟程家不占親戚!”李元吉苦笑著搖著頭,這貨實在是太搞笑了,呆頭呆腦的,但又給人一種不仗義的感覺,真不知道老狗同志有這樣的同事到底是幸運還是悲哀呢?
“哎呦,這位公子哎,您可嚇死小的了。”那男子猛松了口氣,又轉過身去攙扶著老狗同志:“快走吧,掌柜的說了,讓你悄悄的走,千萬別讓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