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咋這么自來熟臉皮厚呢?
“魏卿有何事要奏?”雖然心里聽不以為意的,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況且留著魏徵也有好處。
“臣聽聞宿國公無故當街鬧事,且打傷無辜店家,便去質問宿國公程知節,對方非但沒有掩飾,反而直接承認了這件事情,臣問他為何要如此,他便直言看他不爽,所以便揍了。家有家規,國有國法,臣懇請殿下以律法嚴懲宿國公,否則民間流言不斷,對朝廷,對殿下您來說,都是一種不好的影響,日子久了,更是會讓朝廷失信于人,失信于民,民亦是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口能言善辯的伶牙利嘴,魏徵如同連珠炮般一口氣不停的說完這一整段。
大道理比比皆是,小道理也同樣蘊含,話語中看不出有任何個人情緒,反倒是以一個中立者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
李元吉終于知道李世民為什么能如此重視魏徵了,以前在自己身邊的魏徵,充當的是謀臣的角色,而現在的魏徵,在謀臣這一行列是找不到他的位置,但是在直臣方面,立場堅定的魏徵就顯的尤為重要。
“民亦是水,水亦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話誰說的?”聽到這么句熟悉的話,李元吉下意識的問著,難道李世民這么早就說出這一番話了?
“是臣說的,這也是臣剛才聽聞此事由感而發。”魏徵昂首挺胸的說著。
好你個李世民,這話明明是魏徵說的,還偏偏死皮賴臉的安在自己頭上,臉呢?要不要臉了還?
似是察覺到李元吉的跑神,魏徵忽然間來了精神,等的就是這一刻,特意加大聲音道:“臣知道宿國公對殿下,對大唐有莫大的功勞,可宿國公此番行事,殿下若是不做處置,那功勞也會變成罪過,天下人又當如何看待殿下?殿下身邊不止宿國公一人,倘若宿國公開了這個頭,他日其他人也照模做樣的,大唐的江山又將如何治理?殿下今日的放縱,便是來日霍亂大唐根基的起點,往殿下三思。”
“殿下,那個啥,老臣突然想起來戶部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行告退了!”眼見事情不對,裴矩連忙舉手告別。
魏徵可不是一般人,朝中能得罪的他已經得罪了一遍,還沒得罪的不是因為不敢,而是還沒找到機會,裴矩可不想跟這貨粘上什么關系,這可是個蠢到沒朋友的家伙,誰粘誰倒霉。
“殿下……殿下?”魏徵緊逼著李元吉討要說法。
“那什么?這事容孤先去了解一下再做定奪,若魏卿所言為實,孤必不護短。”一方面答應著魏徵,一邊在心中暗罵著程知節這個禍害,惹事精。
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沒事去跟那些平民斗什么氣?
還有,你這么一搞,又讓其他人怎么說孤?話說你知不知道,這么做很容易沒朋友的。
“還請殿下盡早定奪,拖得越久,對殿下就越是不利。”得到了答案,但魏徵依舊不大滿意,繼續提醒著李元吉。
直臣不是御史,御史只負責官員的監督彈劾問題,但直臣的權力可就大的多了,大事小事,只要是他看不慣的,都能拉出來說上一番,很拉轟的感覺,但直臣往往沒有朋友,也不允許他們有朋友。
以前在李世民那里是這樣的態度,現在到了李元吉這里,雖然李元吉還沒有找他談話,也沒有公開表態,但魏徵還是做出了一副直臣的姿態。
“把宿國公給孤叫來!宋忠,你去街上打聽一番……”</p>